黎凤君紧张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药效已经过了,如果按照预想,他现在应该是好了。”
这个人也是个奇迹。
本来被药王谷的弟子偷偷带回来已经是不容易了,这种病一个说不好是会死在半路上的,可他不仅没死,还被那弟子换着法的试了好多药方子。
还没死!
弟子都死了,他还没死。
又被嘟嘟捡到,关起来,拿来给黎凤君试药,直到现在,黎凤君每天都要细心观察自己的情况,可屋里这个该死的还没死呢!
嘟嘟一把掀开盖在男人身上的被子,即使男人此刻不着片缕,即使他鼓鼓囊囊的肌肉看着十分美观,即使……他的脸长得也格外突出,但是嘟嘟一个眼角风都没扫向他。
手搭在他的腕上,垂眸思索片刻,这才扭头,“师父,这个人疫病好了。”
她这才刚说完呢,床上的男人就一口红血吐了出来,嗓子里挤出压抑的咳嗽声,听着就憋闷。
黎凤君:你确定他好了,而不是快死了?
嘟嘟将自己的手赶紧撤了回来,幸好没溅到血。
她这才将后半句说出来,“他身上还有其他毒,按理说是活不了多久了。”
这毒存在的时间也很长,应该是从小就在身上了,而且还有人不断地给下毒,毒素越积越多,这不就快死了吗?
黎凤君只关心疫病的事儿,点点头后就离开了。
嘟嘟起身要离开,手腕却被男人抓住。
这是嘟嘟第一次对视上她的眼睛,剑眉心目,目光深邃,眼中有红血丝,可能是刚刚咳嗽的太痛苦,连眼尾都是红红的。
好看是好看。
但是对比这一款,嘟嘟更喜欢她的天选。
如果是这人的外貌像是一把夜里泛着冷光的剑,怀峻熙就是远山白雪。
清透,不染尘埃。
他说话了,“你去哪儿了?”
嘟嘟蹙眉,“你认识我?”
连南风记得自己迷迷糊糊中看到的那双淡漠的像是抽离世界之外的眼睛,与眼前的小姑娘一模一样。
他不会认错的。
“你救了我。”
嘟嘟眼睛移向他抓着自己的手,“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连南风抓嘟嘟的手有片刻的放松,但是他这几天都没感觉到屋子里有活人的动静,他像是再次被无情的抛弃在生死线的独自挣扎的孤儿,对这一抹活人气,他不想松开。
嘟嘟感觉到他的手松了一下后攥的愈发的紧了。
“你身上的病已经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除了毒,确实是没什么病了。
至于毒,他爱到哪儿治就去哪儿治,不关她的事。
连南风动了动唇,干涩的嗓音突然带着些祈求意味道,“我还没好。”
嘟嘟无语了。
这丫的知道自己中毒了啊!
现在是要干嘛,赖在这里不走了吗?
她眼神扫过连南风的脸,他的身体。
以前他躺着,病着,没怎么动弹过,现在看他的肢体动作,即使现在狼狈的拽着自己的手,可姿势不粗鲁,甚至完美的线条看起来还有些优雅。
这男人不是凡人。
“你没好,但是我现在还有其他的事儿要忙,你的病我可以拜托其他的人来帮你看看。”
所以,嘟嘟看看他抓着自己的手道,“先松开我,我不会放你不管的。”
这是少见的能活这么久的病例,而且是用便宜的药治好的,哪儿能真的让他死了。
屋子里的光少的可怜,门口倾斜进来的光只能照亮嘟嘟半边侧脸,但她的眸子却十分亮。
那眼眸中不夹杂任何属于人类感情的冷,在看向连南风的时候,他还是被冻的松手了。
哪怕是第一次见面的大夫也不会这样看着自己的患者不是吗?
何况他只是生病了,又不是失忆了,连南风知道自己的皮囊有多管用……
嘟嘟还是走了。
出门就洗澡,将自己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又自己在小屋子里呆了半天,这才放心回到自己的房间。
车泽知道自己是凡人之躯,十分自觉的将九婴送到门口后就消失了。
九婴自个儿吭哧吭哧的爬进屋子,一头扎进嘟嘟屋里的天材地宝里狠狠吸气。
“哇!好久都没这么舒坦了!”
嘟嘟懒洋洋的躺在自己的床上,瞧她没出息的样,“不是要搞自己的事业吗?怎么就不知道买点儿东西回去用用?”
嘟嘟指的是这些能用钱买来的宝器。
九婴甩甩自己的孤零零的脑袋,“老大,你是饕餮,论眼睛毒辣谁比得过你啊!”
她只是一只可怜的九婴,喷个水,吐个火还差不多,哪儿能辨认出这么多好东西。
赚再多的钱广撒网,又能搞来多少好东西啊……
嘟嘟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