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峻熙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坐在嘟嘟对面,拌着小菜吃粥。
“用不了两个时辰,我们就可以进入庆国的地盘了。”
那时候就彻底安全了。
嘟嘟捧着碗看他,“人杀了?”
怀峻熙感觉肚子里稍微热乎了,将碗放下,“你的鼻子太灵了。”
“是,杀了。没什么好问的,是被大皇子的人派来的,路上还接了点儿私活。”
他看向嘟嘟,“六皇子的人点名要杀你,他说反正是顺手的事儿。”
嘟嘟很不满意‘顺手’这个词。
搞得她像是批发赠送的。
“我都是顺手的了,干嘛不先刺杀大使,最后再对我动手?”
幸好大使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不跟他们一起回去,不然听到这话,保准回去得告状。
“他们踩点,结果正好遇到你大半夜出门。”
也是很不幸了,任务没有完成,却惹上个祖宗,死前没有完成任务,死的一点儿价值都没有。
嘟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忽然想起了那个死掉的小姑娘,没由来说了一句,“还好不是所有人都死的那么荒谬。”
不然她甚至不能认同这种生命存在的意义。
来的不情愿,走的莫名其妙。
怀峻熙将碗筷放下,看着对面小姑娘低垂着眼睫出神。
情况还算不错,她没有把别人的死归咎到自己身上。
本就是她被居心叵测的人算计,死亡原因在对身上,不在嘟嘟。
但情况也没有那么好。
那丫头死的太突然,多多少少还是影响到她了。
他想了想,突然十分不要命的伸筷子,将嘟嘟面前最后一片腊肉夹走,放到了嘴巴里。
还大胆发言,“看,想太多,碗里的肉就要给别人抢走。”
嘟嘟愣愣看着空荡荡的盘子。
发生了什么?
她的食物居然被一个凡人抢走了!
嘟嘟圆圆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嘴巴,该死,谁的生死都不是她的,只有碗里的腊肉是实打实属于她的。
现在好了,还给人抢走了。
她捏起拳头,扑了过去。
她吃不到的东西,怀峻熙也别想吃。
怀峻熙连忙躲开,怕她磕着桌角,避开的身子又只好回到原位。
一边儿防止这丫头将手指扣到他嘴里,将腊肉掏出来,一边儿还要护着她的后腰。
他将没嚼碎的肉快速咽进肚子里,眼看嘟嘟眼珠子顺着肉在食管里移动到他肚子上,怀峻熙立马抬手握住了她蓄势待发的拳头,求饶般的笑,“别!别打,一片肉我出一万两银子。”
嘟嘟闹了这一会儿也累了,气呼呼的想了想,一万两,行吧。
不亏。
怀峻熙看明明占了便宜的小姑娘还一副‘没有下次’了嗷的凶狠表情,他捏着嘟嘟手腕的力道松开,装作自己也很累的样子大喘气。
“你明明说将来要娶我的,一片肉都不给我,我要心碎了。”
嘟嘟对食物归属的问题很严肃,她指着小桌子,“这是你的,我不是给你了吗?所以你就不能拿我的了。”
怀峻熙也不提醒嘟嘟还坐在他腿上,他仰靠向后,双手抱臂,也很认真与嘟嘟探讨这个问题。
“可是我听说夫妻是不分你的我的,我没成过婚,你说他们是骗我的吗?”
没成过婚?
嘟嘟眼神闪避,低下了头假装思考。
他没结过,她结过啊。
按理说夫妻是不分你我的。
可是以前……不也是锅里的饭没什么好吃的,所以也没有抢的必要。
有时候也是分你我的,比如她偷偷打猎来的野味她就会一个人在野外偷偷吃,绝不带回家。
怀峻熙就这么看着嘟嘟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即使低头了也能看见她的眼珠子在左右的闪,在想着编什么瞎话了。
“……他们都是骗你的,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古人说的也要相信,一口肉也是肉……”
怀峻熙一口气哽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听完后差点儿没把自己气死,眼里的温柔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恨。
要不是脾气够好,他想自己现在已经咬牙切齿了。
他逗小丫头,可不是想听她说这个的。
“古人说的话你倒是记得牢。”
嘟嘟嘿嘿的要回去,不过又坐了回来,“一万两。”
怀峻熙一巴掌拍到她手上,“回去给!”
嘟嘟磨磨蹭蹭的起身,回到自己位置上。
怀峻熙道,“你在煜国一直都没有遇到过水凝大夫吗?”
她从疫病一开始就带着徒弟到庆国和煜国的边境了,按理说嘟嘟应该能遇到的才是。
嘟嘟摇头,“从来这里就没遇到过她们。”
那就奇怪了,水凝大夫跟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