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睡着呢,被两根手指把眼皮子给扒拉开了。
眼珠子就这么与墨川对上,嘟嘟:“干嘛?”
墨川手一抖。
醒了?
刚刚她二哥还说怎么都叫不醒呢。
墨川的手移开,嘟嘟揉着眼睛坐起来,巡视屋里的人,怎么都来了?
“你们干嘛呢?看着我睡觉?”
也不用这么想她吧……
常思晟将墨川挤开,手背在嘟嘟额头上摸摸,“你还觉得哪儿不舒服不?头疼不疼?嗓子呢?”
嘟嘟不明所以,“二哥,我不疼,头不疼,嗓子也好。”
常思晟被喊二哥的瞬间想把手缩回来,嘟嘟给他一个安啦的眼神,“都知道,没外人。”
凡之知道,墨川还去她家做过客,车泽才不用说。
就连南风不知道,但是无所谓,他又不是药王谷的人,知道就知道吧。
反正谅他知道,他也不敢做什么,一个阿香都打不过的人……
就连南风听到这个称呼惊的用手指在空中比比划划,一会儿指指嘟嘟,一会儿指常思晟,眼神四处寻找能与他同样震惊的人,可惜,屋里就他一个现在才知道。
“我怎么了吗?”嘟嘟觉得情况不对劲。
李丛野问她,“你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
嘟嘟就纳闷了,她应该有什么感觉吗?
她摸摸自己的脉,没有什么毛病,然后动动四肢和脖子,“也没落枕啊。”
凡之神色严肃,“刚刚我们来的时候,怎么都叫不醒你。”
药王谷的弟子虽然各个都出类拔萃,但每个人都有各自擅长的地方,凡之擅于调理内虚,而墨川擅长心肺疾病,这就是为什么嘟嘟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墨川了。
凡之看墨川,墨川摇摇头。
“师妹很健康,没有什么异常。”
嘟嘟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人嘛,总有偶尔一两次不对劲,不用这么慌张,或许是梦太好,我不愿意醒来呢。”
她是真没感觉什么不对,就劝大家回去,留下一桌子好吃的。
常思晟说,“我接了阿婶来亲自在小厨房给你做的,反正是刚做好,你就在屋里吃吧。”
然后,一屋子人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一个挨着一个的从窗子翻出去了。
嘟嘟端着饭碗看他们走,都爱翻墙,什么毛病……
车泽离开前不放心,从衣服里左掏右掏的拿出来几张符。
“什么鬼这么大胆敢梦魇你,我倒是要瞧瞧。”
嘟嘟让他折腾,床架上,门窗上,饭桌桌腿上都贴了,最后拎着一张符杵在嘟嘟面前盯着她看。
嘟嘟有一搭没一搭的喝汤,本来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就一直跟着车泽在屋里转悠,看到车泽看自己,喝汤的动作都停了。
“干嘛?”
别这么看人,她害怕。
“你除妖要除我啊!”
然后看向他手里的那黄色的符,忽然明白他想干什么了。
嘟嘟默默地捂住自己的额头,“这儿不行啊,这儿肯定是不行的,把你那破东西收回去,打死我也不贴,没商量。”
车泽走了,符还是留下了,不过被折成了三角形,塞到了嘟嘟衣袖里。
等没人了,嘟嘟默默一个人吃着饭。
她确实是什么都记不得了,只晓得自己做了一个伤心的梦,但至于为什么伤心,不知道。
将饭碗放下,她回到床上躺着,手去寻摸被子,却摸到一片触感不同的布料,将那块揪住,拉到眼前一看。
居然是湿的。
她皱着眉头看被子,她居然在梦里哭了吗?
什么梦啊,她现在居然有点儿在意了。
日头西落,嘟嘟再次睁开眼不是因为睡饱了,是被饿醒了。
打开门,小院里没人。
空气里是浓浓的药味,小师兄和小师妹应该忙着看着朝廷卖药。
嘟嘟循着人声到了城里,人出奇的多,几乎是人挤人。
幸好她个头不矮,不然保准得找不着方向了。
不一会儿就有穿着盔甲的士兵带队过来了,正好,嘟嘟想跟在他们身后去找二哥,只是好不容易挤到他们跟前,嘟嘟就被身后的人不小心推的向前踉跄了一步。
她被一双手接住。
“谢谢……”
看清楚脸后,嘟嘟脸上的表情从客气到玩味,“居然是你。”
常谷雪原本捞住嘟嘟肩膀的手牢牢的,与嘟嘟眼神对视的瞬间,手一下就吓得松开了。
嘟嘟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嘟嘟:……
恩将仇报的人类,加一!
常谷雪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儿,赶紧弯腰去捞嘟嘟。
人挤人的场面,士兵在的位置才能稍微宽敞些,这就造成周围更挤了。
“干嘛呢谷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