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楚的挣扎在常思正面前就是无用功,他自以为说的那些可以交换的条件在常思正看来,一文不值。
姜家两位幸存的皇子被逮住,四皇子死在半路上,没人能说的清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被兄弟掐死的?不是的,仵作说了,他脖子上的掐痕只是浮于表皮,并不致命。说他是被噎死的,也不至于,路上给了他水,他不会傻到不会喝水。
反正就是死了,眼睛都没闭上。
常思正将他的弟兄都收归麾下,宣布再也没有煜国时,底下的人是意料之外的平静,没有大悲,当然也喜不起来。
只是有人问,“终于结束了吗?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常思正说,“登记了自己的名字,喝足三天的药就可以回去了。”
三天,可以观察是不是得病了,也可以让药发挥作用。
地下的呜咽声不止,常思正没心思安慰这些俘虏,只转头回去了。
嘟嘟离得远远的看这边,觉得大哥这个人真的很贼。
你看,路上有那么多机会将这些人放走,放走了不但不用花钱给他们吃药,还不用消耗人力看着他们。
可是大哥还是将他们带回来了。
说了一番大方的话,做了漂亮的决定,顺利收买了这批带回来的人。
那这些人可不得回去说大哥好话?
他们作为煜国人,回家以后一定猛猛的夸,大哥就可以花一点点钱,一点点人力获得煜国民间的支持。
刚打下来的江山可以稳定,这就是能力呀!
嘟嘟搓搓自己的鼻子,韩怡施说的果然没错,大哥是个心思很多的人。
哦?
韩怡施呢?
她见了被隔离带走的常谷雪,但是一直也没见到韩怡施呀!
随便拉住一个士兵,“你们监察御史呢?怎么一直都没见到她人啊?”
士兵单膝下跪回话,“回郡主大人,御史大人为了给陛下挡刀受了重伤,目前在陛下帐子里休息。”
嘟嘟抬眉,什么?替大哥挡刀?!
摸到大哥帐子前,嘟嘟老远就能闻到很浓烈的药香。
看来那个人没骗她,是真的受伤了。
都这个时候了为什么不叫自己医治?难道有什么顾虑?
门口的人看来的人是嘟嘟也不敢阻拦,只好装没看见,将人放了进去。
一进去,里面的温度高的离谱。
快到冬季了,这个季节受了外伤的人确实应该做好保暖。
嘟嘟低头看炭盆里,是上好的银霜炭。
帐子里别的人,嘟嘟靠近,搓热了手心去捏脉。
有明显的受损,但是还好药不错,再加上韩怡施年轻,恢复能力不错,不出两个月身体就什么问题都没了。
忽然外面有声音传来,嘟嘟做贼心虚,立马躲到了床底下。
她悄悄的看向外面,看着鞋,是大哥。
她好笑自己平日坑人坑习惯了,怎么没做坏事呢倒先藏起来了,这习惯不好,要改,这么想着,一边儿慢慢的往出挪,然而手指离大哥的鞋边儿还有一拳距离时,上面大哥的声音传来了。
“你这又是何必呢?你又不喜欢我。”
声音有些难过,也很低落。
这句话从谁的嘴里说出来嘟嘟都不会感觉好奇,可是说这句话的是大哥!
嘟嘟一下子定在了床底下。
这会儿出去可就不是打一个手板的事儿了,还是躲着吧。
她又将自己的手缩了回去。
“这刀一定很疼。”
大哥独自一个人默默地说着,有被子掀开的声音传来,嘟嘟吃惊的睁大了眼睛,大哥不会掀开了韩怡施的被子吧。
大哥乘人之危,不道德啊……
可上面的景色与嘟嘟想的完全不一样,常思正只是将韩怡施的手臂掖进了被子里。
屋外有兆喜的声音,“陛下,药来了。”
兆喜之前一直在皇宫假扮常思正,这会儿常思正的行踪也藏不住了,他索性就从京城来这里陪着常思正了。
“进来!”
声音压低,生怕扰着床上的人。
兆喜快步进来,走到床前,将药碗递给常思正,从进来到出去,他都没有抬一次头,安静的来,安静的去。
但嘟嘟怀疑这个小太监发现了自己。
因为他离开的时候将小凳子往她藏着的地方挪了挪。
不是因为嘟嘟藏得不好,而是兆喜在提醒她,她被发现了。
嘟嘟挺好奇,大哥要亲自给韩怡施喂药吗?所以大哥是喜欢韩怡施的对不对?
可是韩怡施看不上大哥,大哥才一直不敢说!
不敢说这三个字用在大哥身上简直哪儿哪儿都不大对。
韩怡施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喉咙里流了进来,喉咙本来就很干,她努力的做出吞咽的动作,帮助苦涩的液体进入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