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几件事,两人一聊,有些还能串起来,免不了又是一种趣味,虽然这些大好河山都是嘟嘟一个人走的,但此时聊起来,他们竟然也像亲自出去游览一番似得,其中的妙味在不言中。
常思正揉揉脑袋,“上次她偷偷来宫里,一对儿西洋红珠子做的发簪偏带走了一支,惹得几个昭仪互相猜忌,惹出不少的事儿来,这次有什么好东西母亲还是直接带她先过过眼吧。”
姬蓝闭了闭眼,倒不是说女儿拿了东西,而是要提醒她怎么拿。
“怪坏了。”
常思正无所谓道,“朕就这么一个妹妹,年纪又尚小,况且她有分寸,惯不坏的。”
离开的时候姬蓝说坐坐就要回去了,将嘟嘟一个人丢在家里也不对,要不是宫里确实需要时不时的盯着,季梦秋可以不管,但是不能不出现,她也不想来的。
常思正也想回去看看,但……罢了。
他出不去。
谁也没注意,屋子外面的拐角处多了个人。
党班忆愣怔的看着地面。
嘟嘟带着谁回来了?
怀家的小子……他似乎有了印象,见过一次,跟在陛下身后的男人。
不记得他具体长什么样子了,只记得好看的不像是真人,倒像是天上下来的仙。
仗着好看接近嘟嘟吗?
党班忆不知道自己的拳头握的有多紧,只是松开的时候手指无力又酸软。
他要回去好好查查这个人。
清心殿的门通常是关着的,免得散了里面的热气,常思正不做怀疑推开了门,里面竟多了个人。
“大哥?”
常思正脚步停了停,这才走进去,嘴角不由的带着笑,“母亲说你在家呢。”
嘟嘟拿着一本小册子翻看,从书架上拿的,是一本游记。
写的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偏偏大哥貌似还看的津津有味的,甚至做了很多批注。
“不用怀疑,我偷跑进来的,党班忆带我进来的,这小子违规,你记得罚他。”
常思正看她塞了口荔枝到嘴里,吊儿郎当的将核儿吐出来,晃着小腿,没心没肺。
“不过可不能说是我告的状。”
常思正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刚想说什么,刚刚还在挑剔小册子的嘟嘟忽然陷入了沉睡。
咣当。
桌子上铜制的盘子掉在地上,手上的书册也脱手掉在了嘟嘟的身上。
常思正猛的站起来,将险些要滑落在地上的嘟嘟接住,“嘟嘟!”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就连常思正也愣了片刻,“太医!叫太医!”
常思晟和李丛野是被喊来交代差事的,才到清心殿门口就与匆忙跑着离开的小太监装了个正着。
“做什么这么匆忙?”
小太监是清心殿的,定时清心殿出了事。
常思晟早就跑没影了,在宫里他就算飞起来也没人敢说他的不是。
小太监言简意赅,“小郡主在清心殿晕倒了,奴才去喊太医。”
李丛野哪儿还能耽误他,步伐加快赶去清心殿。
印象里,嘟嘟似乎两年前也晕倒过一次。
那次的情形李丛野还记得,嘟嘟躺在床上怎么都叫不醒,脸色惨白,要不是鼻子里还有热气出来,他和常思晟都要怀疑人已经没气儿了。
赶到清心殿,果然如他想的那般,又是叫不醒,又是脸色不好到极点。
常思晟背起嘟嘟,直接往太医院跑,也是糊涂了,清心殿有太医值勤,去太医院路远。
常思正伸手去拦,差点儿被这牛一样的傻小子推倒。
还是李丛野将冲动的常思晟拽住,“你跑这趟人家太医早就赶来了。 ”
常思晟眼神直直的,这才将人放下。
这一起一落,动静也不小,嘟嘟却没能醒来。
太医来,捻着针扎了几下,毫无作用。
什么法子都试了,但还是一点儿用都没有。
姬蓝已经出宫,在路上总是心跳的很快,她还捂着心口与季梦秋说,“有儿媳原来是这种感觉吗?我这心跳的越来越快了。”
季梦秋想起自己才八岁的儿子,“不懂,不理解,少炫耀。”
两人回去,管家说嘟嘟跟她们前后脚溜去宫里了,姬蓝想人家三兄妹关系好,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一个都没回来,那指定是一起玩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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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
嘟嘟听到兽吼,对这声音,她打心底的不喜欢,但是听到又不是完全讨厌,仔细品品自己的感觉,似乎还带着点儿难过。
她晃晃脑袋,打算忽略声音。
于是打量四周,是一片白茫茫。
她低头看,耶?居然是爪爪!
毛茸茸的爪子抬起来在,好奇的翻个面,是粉色的肉垫。
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她缓缓的抬起了爪子,塞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