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走了,走到门前,她眼尖的看到一个束腰带。
她伸手摸摸,问,“这是谁给大哥的?”
好生熟悉,总觉得就在不久前见过。
常思正抬头向她手里的东西看去,“那是水凝大夫给朕做的,效果甚好,只可惜……”
自两年前她带着徒弟离开京城,再也没有找到过。
去了信里所说的地址,竟然查无此地!
常思正曾怀疑信是不是水凝被强迫写下的,但反复对比过自己,毫无证据可以说明这一点。
还有更细思极恐的是,信里水凝对周围的描述详细到细微之处,仿佛那个地方就是存在的一般,但常思正确认,信发出的地点是没有这样的地方的。
嘟嘟觉得自己就快要想起自己在哪儿见过这个东西了,兆喜从外面走了过来,对嘟嘟道,“国师求见郡主。”
嘟嘟皱着的眉头忽然平展,瞧着很茫然,刚刚想到哪儿来着?
兆喜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儿得郡主的嫌了,反正脚背上被踩了一脚。
常思正就在屋里看着,兆喜无助的看他,他低头摆手,让兆喜没事儿就滚蛋吧。
兆喜:……
得咧。
新的国师是车泽的师弟,以前潜伏在京城的时候体态轻盈,一看身手就很好的样子。
现在,安详的日子过了两年,嘟嘟走到他面前,倒有点儿认不出来了。
“摘星楼的日子就这么好混?”
下辈子她或许可以试试国师这类的职业。
“郡主大人,臣在这里。”
脑袋后面传来无奈的声音,她才转头,看到了真的国师大人。
嘟嘟有点儿不好意思,但这也不能怪她,“你怎么能将国师服穿的这么像太监服?”
都是黑红色,宽宽大大的。
果然太过清瘦就容易没气势。
这个问题不重要,新的国师大人显然不是车泽这种贱兮兮还贼能瞎唠嗑的人,直击重点道,“郡主或寿数将尽。”
嘟嘟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别的什么人,这才道,“嗐,不要瞎说,我不爱听。”
国师一本正经,“臣没有胡说。”
嘟嘟一根指头堵在他嘴巴前,“嘘,活不活的我说了算,你算到的东西带不走我。”
从见面就十分淡定的国师此刻眼里闪过震惊。
这件事就这么说出来了吗?而且,她知道?
“所以……别瞎说我不爱听的,说点儿吉利的。”
于是在夜色里,犹如月色树影般沉默寂静的国师安静片刻后弯下笔直的身影,道,“那就祝郡主大人,得胜天意,凯旋而归。”
————
庆国皇帝成婚这天,京城到处张灯结彩,红彤彤的,看着好不热闹。
嘟嘟和常思晟代常思正接见了几国的使臣,看到这壮观的一幕,不止一次的啧啧称奇,“庆国皇帝的排场就是大!就连街巷的布置都考虑到了。”
嘟嘟第一次听到,还会友好的解释,“不是的,这是百姓自发组织的,表达了百姓对皇帝的认可。”
听了好几次后嘟嘟都懒得解释了,说什么是什么吧。
表达了思乡之情倒可以,表达了庆国人各个财大气粗也行,表达他哥其实是个很会铺张浪费搞排场的人也没问题,就是可别浪费她的口水了。
等所有大臣进宫就位,嘟嘟今日也人模狗样的站到了该站的位置上。
而离她不远处,就是穿着深红朝服的韩怡施。
嘟嘟扭头看她,三品,居然又升了,她的能力有点儿恐怖啊……
嘟嘟这么说的原因是看到了很多官员在看到韩怡施的时候会主动过去说话。
要知道她这样靠‘家室’嘚瑟的人,别看百官见她都一副恭敬的模样,其实不然,不知道背地里怎么将她与物件比高低呢,但是韩怡施身边的情况显然是不同的。
韩怡施站如一棵松,任由身边的人来来回回。
提问,她就侧耳听,偶尔说两句,来人或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要么情绪激动的约韩怡施有空一起出游探讨。
这明显是已经很能站得住脚的样子。
此刻大家还能走动,嘟嘟便也凑到了她身边去了。
本来打算趁这个机会与韩怡施交流心得的人都走了,好消息是嘟嘟可以光明正大的说悄悄话了。
“最强大脑啊你!升官发财,混的太好了。”
韩怡施两年内对这个世界的情况愈发了解,做事也是更加得心应手,自然成绩只会越来越好。
她浅浅的勾起笑,笑的内敛,但很自信,“还不错。”
冬日的阳光洒在她饱满白皙的脸上,韩怡施本来的样貌可能因着年轻,是个六七分的水平,但她一自信,官袍多添一分气色,她就值得十分满分了。
不过还是有一点儿可惜的,那就是她的生命在今年到达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