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党班忆的情绪有波动,盯着嘟嘟的眼神都带着不对劲。
这是怎么了?
“来玩儿。”嘟嘟觉得自己跟他没这么熟吧,她问他,那是因为自己是郡主,他反问是几个意思?
不过看在两人互相帮助过的份儿上,就回答一下好了。
嘟嘟的眼睛太大,平时也没什么藏情绪的必要,导致她的不满和疏离显得格外明显。
党班忆看到了,要说的话突然卡在嗓子眼。
半晌,他艰难又小心的提醒,“他比你大好几岁。”
嘟嘟仰着头,他们俩说是差一岁,但其实是不到一整年的,大几个月而已,但党班忆到底是男孩儿,长的比嘟嘟高半个头。
“谁说大几个月就不可以一起玩儿了?”
嘟嘟看回去的时候有点儿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到了党班忆眼里的受伤。
为啥啊?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他咋了,突然就受伤了?
党班忆明明说的不是这个!
“你们一起,不合适。”
嘟嘟忽然蹙起眉,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儿越界了?合不合适的是他该考虑的问题吗?
“要你管!”嘟嘟瞪了他一眼。
开玩笑,她从小就只是为了让怀峻熙活着都使了不少的劲儿,现在在她耳边说不合适?
姻缘线没牵的时候咋不说呢?她没费劲扒拉的搞事儿就为了家里人同意之前咋不说呢?现在说他俩在一起玩儿都不合适,那将来她要娶人回家那岂不是才不合适了?
嘟嘟轻轻哼了一下,路过党班忆时撞开了他的肩膀。
最讨厌被人管着了。
到了后院,怀峻熙在树下拿着铁锹比比划划。
嘟嘟带着不开心靠近,怀峻熙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要不要试一下?”
嘟嘟拿了过来,怀峻熙找了一块儿地方,指了一下,“好像是这里。”
拎着铁锹准备干活的嘟嘟不由的想起党班忆,他这点儿就没法跟怀峻熙比,怀峻熙从来不管她,从来都是建议。
建议不成,那就狼狈为奸。
怎么不合适了?
嘟嘟瞧着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管家从走廊里端着茶水过来,出现的恰是时候,好像正好避开了嘟嘟和党班忆的小插曲似得。
他一来,看着自家少爷漂漂亮亮的站在树下,而金尊玉贵的长公主却挥铁锹在树下吭哧吭哧的干活,急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哎哟,少爷啊!您就不要在公主面前还摆少爷的款儿了好吗!
让公主来咱家干体力活,说出去他们家要被人用唾沫星子淹了不说,闲王府不得杀过来啊……
在边儿上踌躇半天,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插话的空档,“公主,还是我来吧。”
嘟嘟动作没停,“你干了我干什么?”
她还是第一次从地里挖现成的酒,觉得很有意思呢。
管家求救的看向怀峻熙,希望他能动一动,哪怕只是嘴皮子动一动呢,哪知他家少爷扭过头看着他,无辜的耸耸肩,还带着微笑。
好看是好看……哎呀呸呸呸!这时候的重点是好不好看吗?
管家看看嘟嘟,看看怀峻熙,好吧好吧,算是年轻人的玩儿法他看不懂,放下托盘快速离开。
看到蒙着酒的纸包了,嘟嘟直接将两个衣袖搂一起绑到肩膀上,蹲下身用手去扒拉。
怀峻熙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两个印有黄色花瓣的杯子,瞧着精致极了。
他接过酒坛子放在地上,又伸手去拉脏兮兮的嘟嘟。
那小爪子将怀峻熙的手都蹭的脏脏的。
两人手也不洗,幸亏杯子大,就这么捏着杯子将开封的酒倒进嘴里。
“哦!!”
嘟嘟忍不住叫出了声。
天哪,果然埋了十几年的好酒!倒进嘴里不停片刻,咕嘟就下意识吞到肚子里了,十分丝滑。液体到喉咙的时候还冰冰凉凉的,到肚子里就开始发热,这感觉舒服的让人后脖颈到头皮都酥酥麻麻的。
怀峻熙也抿了一口,看着嘟嘟喝的眉毛都抬起来了,他满足的笑了出来,“好喝?”
嘟嘟点头,“超好喝!你居然藏着好东西不拿出来,幸好我今天来了。”
说完又喝了几杯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但也想的不是很清楚,酒上头了。
“你……隔!这几日去哪儿了?”
酒气在肚子里热热的,嘟嘟忍不住打了个嗝出来。
怀峻熙不着痕迹的将酒壶放远一点,“在家休息,你们家人许久未见,好不容易得空了肯定得好好说说话,我家也是。”
他说话的时候手里摆弄桌子上的茶具,给嘟嘟倒了一杯醒酒,没看嘟嘟。
凉风习习,他眼皮低垂,瞧着有几分落寞。
此情此景,嘟嘟要是感觉不到怀峻熙在说谎,她就真是傻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