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棺椁才能如此平静吧。
嘟嘟木着脸上香,在大堂里找了个椅子坐着,不知不觉就坐了一天,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感冒了。
是有人将她叫醒的。
就在同一天,太上皇离世了。
常寅离开的时间很晚,晚到街上都有了月光。
回到家,她听到爹给娘说,“明明我下午进去看他的时候还好好的。”
是啊,明明在离开前都好好的。
常寅的尸体当然是要搬进宫里,明日才会操办葬礼,走流程。
一大堆的麻烦事儿。
爆爆将自家主子接进屋,一摸,小手冰凉。
赶紧叫了热汤来。
宫里
常思正如往常一般的批奏折,像是没有人离开一样,也像是离开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兆喜急匆匆进屋,跪下通传,“陛下,太上皇薨了。”
常思正提笔的手一顿。
兆喜自知陛下与太上皇的感情并不深厚,前太子一家早些遇到的危机大多来自太上皇犹豫不决和偏听偏信。
这才在说完这个消息后敢抬头。
这一抬头可不好了。
陛下鼻尖上的一滴泪砸在奏折上,沉闷的像是砸到了兆喜心里。
他连忙跪下来,将头深深的埋下去。
哭吧。
不管是为了谁,总算有个哭的理由了不是吗?
他悄悄的离去,让陛下哭个痛快。
董初槐要操办所有事宜,这是个掌控后宫的好机会。
她要去清心殿得到常思正的许可,让他亲口说出所有事宜都交给她来管。
站在门外,她举起来的手又放下了。
扭头离去。
屋子里传来细微的呜咽声。
不甚清楚,但兆喜不在屋外,只可能是被支走了。
董初槐可没有傻到这时候进去。
丫环跟在董初槐身后,到了凤仪宫在开口,“娘娘,陛下与太上皇的关系这么好吗?竟然也伤心落泪了。”
董初槐眼看自己的事儿今晚是办不成了,让宫女给自己拆了妆睡觉。
派出去的人回来了,跪在董初槐的面前,“娘娘,陛下今日去了韩大人那儿,韩大人昨个夜里去了。”
董初槐点头,“晓得了。”
人走了,她才幽幽道,“眼泪不为太上皇,另有其人罢了。”
从她盯上皇后这个位置开始她就注意着常思正的一举一动。
他的爱好,他的理智,他的决绝和对家人的看重,董初槐都看的一清二楚。
常思正对女人永远都彬彬有礼,她甚是欣慰。
但当她终于接着院长的名义第一次在常思正面前展示自己时,她发现了皇帝的彬彬有礼面具后的淡漠,以及情不自禁去偷看院长时的浓烈眼神。
原来她看上的人有喜欢的人啊……
不过这样也好,董初槐很快就调整了自己。
她要的是皇后的位置,常思正这个人只能排在第二位。
经过观察,她欣慰的发现院长对皇后的位置不感兴趣,院长这个奇怪的女人宁愿自己向上爬都不愿意靠成婚一步登天。
她倔强的用最费力的方法达成她那可笑的理想。
那么董初槐下一步做的就是确认皇帝没有没打算将皇后的位置为了院长空着。
不过她很快就确定了,常思正不会等的。
不为别的,他太负责了,他太清楚自己的责任是什么了,太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了。
这样的人,他就是牵肠挂肚也会往正确的方向走的。
所以董初槐将韩怡施从自己的竞争者里划掉了。
没有了韩怡施,其余的对手都好解决,既然大家都是没有可能得到感情的,那就只用在能力上打败对手就好了。
董初槐盯着自己的目标成功的走到了现在。
宫女在一旁手抖,将董初槐的头发都拉疼了。
董初槐手握住她的手,“明天还有事儿要忙,我没时间教你一个皇后该是什么样的,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