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丘先一步去问天山了,嘟嘟心里没当初那么感兴趣了。
因为水凝师叔找不到了,这都两年过去了,了无音讯,现在再将这些东西挖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该看到这些东西的人已经不在了。
书信本来就是很轻飘飘的存在,若不是人类赋予它极其重要的意义,那它只是几张写着文字的废纸而已。
“怎么了?”
怀峻熙并不是很清楚这其中发生的事情,在嘟嘟十几年的人生中他缺席一段时间。
“挖出来的东西应该是书信吧,可惜与这些书信有关的两个人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
怀峻熙一瞬间哑然。
生死有关的问题他们这些路人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着。
“不想去就不去了吧。”
嘟嘟摇头,“我不去,我朋友估计要急死了。”
灵丘大概会因为太羞臊直接把自己干灰飞烟灭了。
两人抬脚往问天山去,问天山算是座山,但是土坡较为平坦,老远就能看到山上的情况。
大家都去上课了,只有几排房子孤零零的坐落在上面。
来挖信的果然就是当时在煜国的几位师叔。
黎凤君与他们是平辈,几人突然回来,而且突然就要来问天山,黎凤君怎么可能不注意?
这一个‘注意’,不就发现他们的行动了吗!
幸好一挖出来黎凤君就果断查收了。
“你们都已经从药王谷离开了,挖出来的东西自然该归药王谷管。”
几个师叔当时气的撩起袖子都要打起来了,甚至诱惑黎凤君,“这里面可是灵丘的秘密!事关药王谷的八卦,你难道就不想看看?”
黎凤君果断摇头。
“你们道德低下别带着我。”
最后架是没有打的,不仅没有打架,来的几人还免费给众弟子上了几天课。
简直啥啥都亏进去了。
黎凤君今天当正好在瑶琴山,瑶琴山住的都是负责药王谷后勤的人,虽不至于说是下人,但到底与弟子不同,要分开住。
黎凤君作为掌门,可以不经常去问天山,但要经常去瑶琴山,嘟嘟回来了,正好让她去问天山,看看还有没有遗落的。
嘟嘟慢慢走进屋子里,黎凤君抬眼打量她。
胖了。
“升官了?怎么还舍得回来?”
嘟嘟懒洋洋的给黎凤君行礼,“我以前是郡主,也没见你对我不一样啊?要不您现在给我磕一个?”
黎凤君眼睛瞪圆,手边的茶盖咻的一下丢了过去。
这个逆徒!
嘟嘟甚至都不用躲,怀峻熙一个抬手就将迎面而来的茶盖接到手心里了。
他安静的接下,再安静的恢复到原来的姿态,就像是他这么大个‘美女’,根本不存在似的。
黎凤君瞥了一眼怀峻熙,他就纳闷了,怎么跟在嘟嘟身边的每个人都这么……奇怪?
就那个一直跟他‘作对’的车泽。
年龄比他都大!
指挥往东,决对往西,还每天都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这个掌门。
现在又多了个整天喜欢男扮女装的男人。
要不是当年煜国的事儿确实是他理亏在先,不然他是绝对不会同意常思正将这么个人塞进药王谷的。
要是普通丫环也就罢了,关键是这‘姑娘’一出现在药王谷就搞的谷里鸡犬不宁。
真是让人头疼。
“行了,就是让你来看看还有没有灵丘遗落的东西,你今日一并挖出来带走吧。”
嘟嘟刚要出门,才察觉自己应该先抵赖一会儿的。
现在直接扭头走,倒是没了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谴责师父胡乱怀疑的机会。
她做最后的挣扎,故作疑惑的问黎凤君,“师父,你怎么知道这件事跟我有关?万一不是我说出去呢?”
黎凤君冷笑一声,“你师叔直接报的你的大名,别挣扎了。”
嘟嘟:……
哼!
黎凤君看嘟嘟走了,沉默的打开一本灵丘在世之前写的药册。
这是在灵丘挖出来的东西里找到的。
他的大拇指在上面反复摩挲,盯着上面的一个药方,眼中满是复杂的挣扎。
这个药方他从来都不知道,也确信从来没有在其他的书上看到过,但是如果没记错的话,在几年前嘟嘟曾无意间背出来过。
她是如何知道的呢?
她和灵丘又是怎样的关系……
当年的事,他只知道齐红窃取了灵丘的药方,但灵丘现在到底是死是活他都不知道。
若是死了,那尸骨呢?
黎凤君甚至无法安葬自己这个天资卓越的师弟。
他想问嘟嘟,但又害怕听到师弟已经惨死的结局。
到底还是年纪大了,有点接受不了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只能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