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相无法回到身体，嘟嘟忽的在被窝里睁开眼睛。
不顾头发还散开，外衫都没披，狼狈的向车泽住的地方跑去。
生平她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这种恐惧来源于强烈的无法掌控命运的无力。
跑到一半，她忽然对着空旷的山谷大喊。
“救命！来人！救命啊！！”
“问天山有人要杀人，阻拦任何外来人进入问天山！任何人！！”
她根本不在乎别人是不是把她当疯子，一遍遍的提醒所有能及时反馈的人。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一层层一圈圈的荡漾开，守在药王谷暗处的护卫们纷纷被惊醒，在夜色中睁开眼睛，向嘟嘟的方向看去。
他们不会把预警当成玩笑话，有十几人快速的向问天山而去，还有几人出现在嘟嘟面前。
嘟嘟看着面前出现的人，两个手握住对方的胳膊，“带我去问天山！快点！再晚一点就要来不及了！”
问天山是离山下最近的地方，小吴已经离开一段时间，再磨蹭真的要来不及了。
嘟嘟的急迫被护卫看在眼里，下一瞬，嘟嘟的脚便离地，护卫带着她在夜色中向问天山的方向而去。
然而，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车泽屋子外面有这么多人围着？
为什么不进去呢？
他们都在外面看什么？
嘟嘟赤着脚扒拉开人群，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冲上鼻头，冲得她眼眶发酸，脑袋痛。
嘟嘟与车泽是忘年交，是在山谷里经常彼此陪伴的玩伴，药王谷所有弟子都知道。
看到嘟嘟来了，围着的人向两边让了让，让这两个人再最后见一面。
石子铺满了的地面摆着一副血淋淋的躯体，他一只手捂在肚子上，胸膛也破开一个大洞，就这么出现在嘟嘟面前。
胸膛汩汩冒出的鲜血一定还是温热的，因为嘟嘟看到车泽的脑袋向自己这边动了动。
“救人啊……为什么都不动？救救他啊！”
嘟嘟踉跄的跑过去，蹲下身捂着车泽胸口的伤口。
求求，不要再流出来了。
不要总是试图带走她每一个想要留下来的人。
“没……”车泽使劲发出一个音节，无奈的摇摇头。
小吴就被押在远处，面部狰狞的看着车泽的方向笑。
嘟嘟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站起来向小吴方向冲去。
一只手抓住了她。
掩藏在衣摆下的手快速在嘟嘟的脚背比划。
嘟嘟怕自己错过什么有用的信息，一边记住车泽手指的动作，一边快速掠过前来围观的众人。
为什么车泽要避开这么多人，要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知道呢？
他在避开谁？
手指停了，嘟嘟蹲下来看车泽。
挺白痴的说了一句，“别走。”
车泽漫长的吐出一口气，看着天，用嘴型说，“等不到了。”
等不到什么嘟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愿意让车泽走。
她的眼泪从眼角慢慢溢出，灵魂逐渐与车泽的身体分离，她伸手也按不住他的离去。
终于一滴泪砸在车泽的身上，嘟嘟再次呜咽出声，“别走。”
她没真心求过什么东西。
可以分享秘密的人本来就很少，一直陪她长大的也那么少。
为什么走的偏要是车泽呢……
灵魂离体，消失在嘟嘟的视线里。
而人群中有一人也转身离去，脸上表情沉沉。
监管者里出现了第一个升仙的中立者。
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
药王谷将小吴扣押，目前最困难的事是嘟嘟守在车泽身边不愿意离开。
任谁说都没用，她就是不肯离开半分。
连南风在人群中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没上前。
嘟嘟从天黑守到天明，嘴唇冻的发紫，她还是不愿意动一动。
直到人熬不住了，晕了过去，凡之才立即上前将人抱去了屋子里暖和。
过了许久，嘟嘟才慢慢转醒。
看到连南风守着，她嗓音沙哑，“车泽呢？”
她多希望连南风说车泽在忙呢，没时间来看他，可连南风表情说明了一切。
她以为的梦都是真的。
连南风决定还是将自己看到的告诉嘟嘟。
排查了一遍周围没有人，这才关上门靠近嘟嘟。
“我昨晚是第一个到车泽屋外的，小吴的刀压根杀不死车泽。”
嘟嘟不懂，“连南风，我没时间和你开玩笑。”
她此刻脸色苍白，嘴唇没有半点儿血色，是真没有精力和连南风闹。
连南风两手握住嘟嘟的肩膀，“我说的话没有一句是骗人的，昨天，小吴的刀杀不死车泽，是车泽自己握着小吴的手，自尽！”
连南风改握嘟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