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眼泪一抹,犹豫半晌,问道,“非得是她吗?”
她真的不希望儿子再与公主牵扯在一起了。
公主是个特殊的女子,她属于天下,属于所有人,就是不该出现在她家的后院。
她家,太小了。
怀峻熙不知道如何告诉母亲,要是没有嘟嘟,就没有现在的怀峻熙,就没有她还能哭儿子的机会。
“母亲,我的命都是她的。”
每次他的灵魂在虚无中游荡时,在无措中不知该归去哪儿时,是嘟嘟出现了。
她那么好,怀峻熙甚至相信,嘟嘟好的全天下人遇见她,肯定都会心甘情愿待在她身边的。
能被她护着的看重的人,这世上也没几个的。
天知道当他知道嘟嘟也喜欢自己的时候,他是多么幸福,多么想在所有的神明面前磕头感谢,那么好的人居然也喜欢他,那他就一定要死死抓住。
他不敢松手。
董和畅被怀峻熙这句话戳进心里。
她气儿子执拗,气他就不能让自己省省心,可再气,看着儿子祈求的眼神,她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那夭寿的功夫都能折腾的学两年,她还能说什么!
儿子想要的,她就是再心疼,也只能帮他。
“公主还没有醒来,王妃待会儿一定会召见你的。待会儿你不可叫公主的闺名,闲王妃和陛下都在这里,见了他们如实交代便可,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和你父亲……我们一家人一起扛。”
既然不能换,就不换吧。
他们也就这么一个儿子,什么后果他们都接受。
怀峻熙点点头,“母亲,对不住”,他抬头看向已然憔悴不少的父亲,“父亲,孩儿不孝。”
怀向之撇过头,声音沙哑,“知道不孝就好,看把你母亲急的。”
一家三口等人来传唤,可没想到姬蓝竟然和陛下亲自来了。
姬蓝脚步虚浮,常思正扶着她,即使步子已经迈得很大了,还是赶不上姬蓝的步伐。
姬蓝急迫的想见到怀峻熙,想知道女儿到底为什么会一睡不醒,为什么要隐瞒她这么久!
本身是气的,气的她想趁嘟嘟不在直接处决了这个隐瞒不报的帮凶,可走进门一看怀峻熙那张脱了半天命的脸,她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
怀家夫妇跪在地上,“闲王妃,这逆子刚醒,是他隐瞒不报,是他耽误了公主治疗,一切都是他的错,我怀家绝不推脱,只求王妃看在怀家忠心耿耿的份上,能留这逆子一个全尸。”
董和畅听着丈夫的话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得掉,一个劲儿的磕头,床上的怀峻熙无力起身,只能支起上身,垂眸不语。
姬蓝还能说什么,她哪儿还有什么气,她不是不知道自家女儿什么脾气,她说不让怀峻熙说,怀峻熙一定听话不说。
他只是听了那丫头的话而已。
常思正偷偷观察母亲的神情,看到她眼里的锐利褪去,这才道,“起来吧,王妃就是考虑到怀峻熙身体有恙,这才亲自来问话,王妃还没到糊涂的时候。”
怀峻熙抬头,感激的看了一眼常思正。
常思正冲怀峻熙点点头。
这小子不比他们着急嘟嘟着急的少,既然嘟嘟从小嚷着叫着认定这人,他也早就将怀峻熙看做自己家人了。
怀家夫妇听到姬蓝的话,感激又磕了几个头。
姬蓝叹了口气,她这个儿子从小就聪明。
就连她这个母亲,也被看的透透的。
她赶来就是考虑到怀峻熙身体原因。
姬蓝松开常思正的手,所有王妃的装腔作势都消散,她肩膀无力的放下来,此刻她只是一个憔悴的想要知道真相的母亲。
她走到怀峻熙床前坐下,“好孩子,伯母知道都是嘟嘟不让你说的,你和她好,你听她的话伯母都知道,你告诉伯母她到底是怎么晕的?究竟是为什么呀?”
她自称伯母,将一旁的怀家夫妇都吓了一跳。
堂堂王妃,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男自称伯母,那就是她承认了怀峻熙和嘟嘟这层关系。
没有媒婆上门,没有陛下赐婚,就这么承认了,对女方名声是不好的,但姬蓝就是这么认下了。
怀峻熙看了一眼自家父母,“父亲,母亲,这件事……”
怀向之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好好好,我们不听,我们出去。”
他立即带着妻子出去。
董和畅在门外还抹着眼泪说怀峻熙:“这孩子!什么都不告诉我们!现在还不让听!就我们是外人!”
怀向之将媳妇赶紧拉走。
“这种事儿知道的越少越好,他保护你呢,你可别哭了。”
董和畅将自己的胳膊拽回来,边哭边走,“我哭怎么了,我高兴的哭,我儿子好不容易被认下了,我高兴的……呜呜呜。”
怀向之:……
怀峻熙还是没说全,除了交代车泽死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