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会带怀峻熙来常思正一点儿都不意外。
看着常思正面前摆着一盘棋,嘟嘟自觉的往边儿上的椅子坐,没想到常思正这次居然没由着她,常思正冲着嘟嘟招手,“来,跟大哥下棋。”
嘟嘟吃惊的指着自己,“我?”
大哥没开玩笑吧?
她的棋不仅烂,她还耍赖偷棋,她不仅耍赖,她还棋品差,打不过就掀棋盘,大哥不是早就被她气的不跟她玩儿了吗?
嘟嘟有清晰的自我认知常思正表示很欣慰,但今天的棋还真得嘟嘟来。
常思正将棋子交到嘟嘟手里,道,“我是白棋,你是黑棋。”
嘟嘟眼看跑不掉,不情不愿的走过去,好吧。
下棋要动脑子的,累挺。
她将棋子接过去,忽然低头仔细闻闻,“大哥,这棋怎么一股子烟熏的味道?”
嘟嘟手伸到棋子里抓了一把,感觉是下咒了还是被什么东西泡过了,似乎很美味的样子。
“下完,把这东西送我吧。”
她问常思正讨要东西都是张嘴就来的,因为一向她张嘴就有。
想要,就会得到。
常思正点头,拖着长调妥协答应,“行!你下完,不掀棋盘,老老实实的输,走的时候就给你。”
嘟嘟没一点儿不好意思,脱鞋,盘腿,“来吧来吧。”
兆喜看棋局开始,毫无动静的默默关上了门窗。
屋外,隐藏的暗卫纷纷下落在屋外,带着早就制作好的带着钩子的厚帘子出现,门窗此时除了窗户纸和外层的琉璃外还多了一层遮光的黑布。
兆喜赶在天彻底黑下去之前反复检查有无遗漏,检查无误后这才让所有人都退下。
清心殿外除了暗卫与兆喜,整个院子一个会大呼小叫的都没了。
兆喜再提醒常思正暗卫统领极域,“待会儿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不许发出任何声音,不能让屋里的人听到。”
两人虽不知道待会儿会出现什么景象,但对常思正的命令很是放在心上,极域没嫌弃兆喜再三强调,就像兆喜没嫌弃极域白日里反向向他再三强调一样。
凤仪宫,皇后在屋里正襟危坐。
陛下说今晚就是发生天大的事儿,宫里也不能闹出大动静,要是让清心殿听到一点儿动静,那她这个皇后试问。
董初槐当然不会搞砸,她甚至接着这机会捂嘴几个作妖的妃子,狠狠整治了一番。
让她们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贴身宫女紧张的看着外面,“要是有故意……”
董初槐冷笑,“一律射死。”
宫女更担忧,“要是陛下怪罪怎么办?”
董初槐食指在杯沿上打转,“舅舅也该替我做点儿事儿了。”
党家不能光等着她给好处,也该分担点儿责任了。
宫女不出声了,盯着地面想,好一出忘恩负义,当初皇后能坐稳这个位置党家没少出力,这才坐上多少时间,皇后已经开始盘算党家了。
外面彻底黑透。
雨忽然渐渐小了。
连雷声都没一开始那么大了。
京城所有人松了一口气,这该死的天气终于结束了。
洪水冲刷地面,好一点儿的街道只是排水不及时,坏一点儿彻底变成泥潭,即使这样,好多人都想出门站一会儿,在屋里闷了一天了,得出去透透气。
只是……
“天上那是什么?”
大家听到此起彼伏的声音纷纷抬头去看。
只见一白色的透着光的东西掉了下来,乌云盖住了天,本应该看不到流星的,只是这一刻,这白色的东西亮的异常耀眼。
云层之上,车泽看着最后一缕光消失在京城的上空,即使深呼吸都控制不住眼中的酸胀,他守在战场最接近人间的位置,处于最下面。
此刻,他即使不抬头,也能猜到面前、身后,头顶惨烈的场景。
神兽纷纷在原地自爆,一声声怒吼叠加,传出好远好远,那痛苦的,撕裂的,解脱的,叹息的……
它们看着天,看着大荒的方向,眼里盛满了决绝。
内丹是他们最后存在过的证明,没有了身体承载,内丹犹如流星从高空快速坠落,带着余温,冲向人间大地。
车泽悬浮在空中,数以万计的内丹从身边划过,他甚至没有勇气去接住。
就连前一刻与神兽们缠斗的人神都愣愣的看着这决然的一幕,忘记了去阻拦,忘记了战斗。
“我们做兽的,即使走向死亡,也永远不要被打败!”
这是它们藏在生命里宁折不弯的血性,即使反复吃亏,即使低头有更好的路,但,这血性也组成了他们,就是它们的一部分。
几十万的神兽在片刻间消失了大半,车泽耳后传来讥讽,“有能耐别犹豫啊!怎么不一齐死?”
车泽捏紧拳头,猝不及防用拂尘将其控制,一拳砸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