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低头看嘟嘟,小家伙似乎很生气,但她的理由并不能说服它。
“本来就如此难道就是对的吗?”
就是错了,才需要天道纠正啊,这个小娃子还是不懂它的良苦用心。
天道觉得自己来这一趟似乎并没有意义,这简直就是一场为了吸引它注意力的闹剧。
不过它还是愿意给这娃娃一个机会。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嘟嘟忽然愣在原地,为什么它的语气那么平静?为什么已经死了神兽幼崽,它还是这样毫无波澜?
无端的,她心里很着急。
这或许是她唯一一次见天道,让它听自己说话的机会。
“有,我有的。”
她脑子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转的还快。
“大荒那么大,人神可以建立自己的王朝,就像人类一样,我们可以让出来,我们神兽不是非要与他们争个高低的,我们互不干扰”,嘟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但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停,“我们本来就是不一样的,你赋予我们力量、速度、伪装,那我们就用这些对大荒的资源竞争,我们自己有规则,我们赢了就是结果,但人类不是的,人类有聪明的大脑,有巧言善辩的语言、有律法、道德、金钱,这些东西是他们的规则,不一样规则下的生灵本就不该强行融在一起。”
她低头看着黑漆漆的地面,已然完全忘记了对面还有一个天道,她要将自己在人间学的可以转化为语言的道理都说出来。
她不能打架,不能发怒,因为天道只接受语言。
“你总说他们是弱者,不是的,他们才不是,因为他们想跟我们比,他们就变成了弱者,如果我们不比较呢?如果我们本来就是属于两个世界的生灵呢?你只看到了我们可以将他们轻易杀死,但你没看到他们才是入侵者,你想让弱者打败强者,这个世界也是有这样的事的……”
天道忽然对她着急忙慌倒豆子般的话感兴趣了。
她说的没错,是他将两个不一样的生灵做对比了。
可,没有如果,他们就是在同一个空间里啊。
天道的虚影缓缓从空中降下来,愿意与嘟嘟平齐,他要听听这小娃娃还能说出来什么。
“人类有律法!”
嘟嘟想起来了,是母亲、外祖教她的!
“人类的律法,可以帮助人类的弱者通过律法这个规则反制强者,神兽……我们有群体协作,可以让体型小的战胜体型大的,让力量小的反胜力量大的,这是你希望看到的规则,我们都有的,因为我们都是各自独立的群体,就算没有你的插手,我们也各自演化出了这样的模式,可是,你现在强行将我们放在一起对比,独断的判断我们欺负他们,就是不对!”
脑子转的太快,嘟嘟脱口而出天道不对,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生怕对方有情绪化的表现。
但半晌,天道似乎也没什么举动。
嘟嘟斗胆继续说,“我们于人神,就像是人类于动物,人类也没有霸道到非要森林里的动物理解他们的悲喜和复杂啊?人类建立自己的城镇,朝廷,用围墙画地盘,不就是想与危险的动物分隔开吗?人类都知道在自己的地盘活动,那人神也是人类变来的,怎么到天上了,他们就不自己生活了?倒非要融入我们了?还不是打不过所以找你帮忙了……”
天道听嘟嘟怂怂的但嘴里又叭叭叭个不停,看着不敢冒犯实则就差将食指戳到他脑门上谴责他拉偏架了。
“那你的小伙伴残害人类是事实。”
嘟嘟不服的小声嘟嘟囔囔,“它们才多大点儿本事啊,梼杌就是个笨蛋,在白清雅阁只有被欺负的份,要不是我,它早就被欺负到不会说话了,九婴就是个没智商的炸药,谁打的过她她听谁的,祸斗、朱厌天天替其他蠢货背锅,只要不能打架,都一个个活不过两千岁,它们在大荒能欺负得了谁啊……”
她说的都是实话,她的小弟单独拉出来智商不行,学商为负,但没人笑话他们弱的。
因为都很能打。
天道被噎了一下,手在面前的书页翻找,发现……确实如此。
“倒是我将他们放到人间,让他们害人了?”天道自嘲。
嘟嘟不说话。
可不就是。
他们好好的在白清雅阁待着,等三千岁以后就可以在大荒自由驰骋了,非要让它们下凡,经历人间疾苦?
“人类捣毁蚂蚁窝的时候你怎么不出现让他们投胎成蚂蚁,体会它们的疾苦?”
天道哈哈哈大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这么做?”
嘟嘟脖子一僵,真是个糟糕的天道。
她刚想说什么,天道手一挥,“行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了,我会再想想的。”
嘟嘟眼睛转的滴溜溜的,她这是……成功了?
她居然真的说动天道了?!
那她还活着的小伙伴是不是就不用死了?以后出生的幼崽是不是也可以不用到凡间反复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