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知道自己家女儿是干了什么蠢事之后,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跌坐下来。
要知道他现在能在吃穿上随意挑剔,手里面有数不完的银子,都是因为怀家!
上次就因为女儿花钱刺杀怀峻熙的心上人,这小子就差点儿杀了苏瑾。
又不是自己出面,苏瑾压根就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这下,她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苏瑾被带到苏元面前还是满脸的难过。
“父亲,怀师兄他已经有心上人了,他根本不看我,也不关心我如何……他还用他的铁扇划破了我的手,他明知道女孩子的手很重要……”
苏瑾沉浸在失去暗恋了几年的男人的心情里无法自拔,根本没有看到面前坐在椅子上的苏元黑沉着的脸。
“他怎么能这么对我,从他来雾鸣派我就对他最好,我哪里不如那个女人了?明明是我比她先出现的,凭什么她比我重要?父亲”,说着苏瑾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脸,蹲下哭,“您帮帮我!我求求您了,您帮帮我!我真的好喜欢他,我不能没有他啊……”
一直放在心尖上的人突然有了命定的情侣,这跟在她心上挖走一大块肉有什么区别?
苏瑾认为这是断崖式的失去,太猝不及防了,她根本无法接受。
苏元看着自家女儿如此痛苦,本来想要呵斥的话止在嘴边,最后化为恨铁不成钢的叹息。
“你知道那姑娘是谁吗!那是咱国的长公主!你以为你比她出现的更早吗?你只是不知道她的存在而已!”
他这个傻女儿呦!
喜欢怀俊熙也不出门打听打听,哪怕将当年雇佣杀手的心思花一半到怀峻熙这个人身上,都不至于现在都被蒙在鼓里。
苏瑾听到苏元的话果然有一瞬间的大脑空白,庆国的公主?
就是前些日子因为晕倒将全国上下闹得沸沸扬扬的公主吗!
“她……她可是公主啊!她为什么会跟师兄……”
苏元无奈的扶了扶额头,“你知道公主的闺名叫什么吗?”
苏瑾茫然的摇了摇头,她为什么要知道公主的闺名?
再说天底下女孩子的闺名大差不差,总是那些花啊草啊的,公主的闺名也可能与平民百姓的相同,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苏元冷哼一声,看向蹲在地上不知悔改的女儿,“嘟嘟。”
这两个字像是狠狠的砸到了苏瑾的心上。
嘟嘟?
嘟嘟!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怎么与她上次买凶杀的那个药王谷亲传弟子同一个名字?
苏瑾诧异的抬头与他父亲对视,使劲的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失败,所有的吃惊都卡在喉咙里。
苏元从椅子上站起来,将女儿扶起,“不要再惦记那小子了!你可知道这两人的婚姻从公主很小的时候就定下了,从你见怀峻熙第一面开始,他就已经完全被另外一个女人贴上了私有的标签。”
那可是公主啊!
纵使他这种江湖人不怎么看得惯朝廷,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得罪不起这些当官的。
“这就是一段错误的缘分!”
苏元不忍告诉女儿真相,怀峻熙上次对她可是要对她下死手的呀!
哪怕是多年的同门情谊,怀峻熙也没有丝毫犹豫,若是被自家女儿知道自己在心上人心里完全就是与陌生人同等待遇,那该多绝望。
“公主以前只是郡主的时候,我们就得罪不起,现在她皇兄上位,她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儿,又在郡主时期表现良好,简直是家里的宠儿,皇帝难道不会纵容她吗?”
“更何况她还即将从药王谷出谷,你既然已经打听到她是药王谷掌门亲传的弟子,就该知道从她能活着从药王谷出来的那一刻,这世界上希望他活着的人比希望他死了的人更多!”
苏元看着女儿被自己说的久久不能回神,体贴的离开屋子,留她一个人反思。
不怪女儿反应不过来,就是他这个在江湖上闯荡了半生的老人,在知道这个消息后也在半夜里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秘密是从怀峻熙嘴巴里说出来的,他本意是考虑到苏元就算一时犯糊涂,觉得自己要杀苏瑾只是做做样子,也务必考虑到嘟嘟本就是个谁也得罪不起的人,就算那天没有他出手,苏瑾也绝对伤害不到她。
怀峻熙想让这对父女早日歇了报仇的心思,因为根本不切实际。
苏元是知道了,但是他这一生做决定都是情感大于理智,他照顾了女儿的情绪,却忘记了对孩子真正的好,并不是单纯的让她开心,作为父母很有必要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的灰暗。
很显然苏瑾没懂,所以在沉寂了一晚上之后她做了一个决定,公主能看上怀俊熙不一定是有感情,说不定也像其他女人一样,只贪图他的美貌。
美貌的男人他们雾鸣派多的是。
她动不了公主,但她可以让怀峻熙看清楚公主的真面目。
她就不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