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张熟睡的脸,嘟嘟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要回来呢?”
如果在那个院子里,就什么都不会听到,时间一过,等着她来找他就好了。
而现在……她怎么总是在无意间伤害他呢?
嘟嘟低头,将盒子打开。
里面有两只制作精细的吊坠。
一只看起来是个圈,但圈上有一个缺口,缺口处雕刻了凶狠的兽纹,意欲指婚姻里的男方。
而另外一只是展翅的鸟,只不过飞鸟扬起的脖子和飞展的翅膀正好形成一个圈。
鸟儿玉佩正好能放在兽纹小圈的中间。
两只玉佩分开放看不出来有什么关系,但只要同时出现,就可以轻易看出来这两只玉佩是标准的龙凤佩。
因为带着紫色纹路的玉实在是太少见了。
简直可以说的上是独一无二。
嘟嘟将小圈从盒子里取出来的,扫了一眼怀峻熙的床上,伸手将玉佩放在怀峻熙枕头边儿。
可是……不妥。
这家伙有钱的很,要是以为这是什么垃圾,看也不看,将它丢掉怎么办?
嘟嘟觉得还是直接系在他身上的好。
想象中,怀峻熙大抵会发现玉佩后研究半天,然后查查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即使将这东西当做小偷的东西,拿着当证据也不会随便丢掉。
眼神扫描怀峻熙,啧,这家伙睡觉乖的很,被子盖到脖子,她都找不到可以系玉佩的地方。
反正他中了迷药,嘟嘟觉得就算将被子掀开也没关系吧。
被子被慢慢的掀开,嘟嘟看到了怀峻熙的腰带。
蹑手蹑脚的将小圈拎着靠近,手指穿过他的腰带,扭过来,穿过绳子的洞,拉……
她的胳膊被一只手拉向了另外一个方向,整个上半身本来就是悬空的,这下顺着力道向前扑去,一个不算温暖的胸膛接住了她。
嘟嘟感受她趴着的地方在剧烈的起伏,缓缓的抬头,与一双漂亮的眼睛对视。
“为什么还来找我?”
怀峻熙不懂这个人已经消失半年了,今天是她的大日子,她不在自己家好好的过及笄礼,接受别人的注视仰望,等待与别人的婚礼,还出现在自己的房里干什么?
难道是他的作用还没发挥到极致,所以再来试探一下?
嘟嘟久久看着他,此刻就一个念头,将脑袋埋到他胸膛上说不走了,来一个党班忆杀一个好不好,来十个杀十个。
他眼神里的痛苦是那么的明显,明显的她都要心疼死了。
可是不行,这是最愚蠢的法子,有很多想象不到的后果。
“那你为什么要回来?”
嘟嘟理不直气也壮的反问。
怀峻熙被她气的脑袋发晕,“这是我家,我怎么不能回来。”
他说的每个字都咬牙切齿,是极致的克制才让他没法脑袋一热,将这个挑选的小姑娘直接按到被窝里,就这么霸占着,不松手。
嘟嘟倒是忘了,她确实是偷摸来怀家的了。
一时间她也想不出什么理由,也不想想,闭嘴想与怀峻熙待一会儿。
怀峻熙希望她说点儿什么,又怕她说些更伤人的,只能意图快速结束对话,回归造成这个场面的重要导火索。
“这是什么东西?”
嘟嘟将手里的东西捏紧,“送给你的东西。”
怕怀峻熙拒绝,“你拒绝也不行,一定要系在你身上。”
怀峻熙看着这个趴在他胸口的小姑娘,无理取闹的样子真是……真是让他心里酸楚加倍。
她理直气壮的像是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分开过半年一样。
“公主,你已经要成婚了,还送给别的男子玉佩合适吗?”
嘟嘟使劲儿将自己的手腕从他手里抢回来,既然都发现了,那她光明正大的交给他好了,“怎么不可以了?我现在就要给你系上。”
怀峻熙死死箍住她要乱动的手,终于说出了那句拒绝的话,“我 ,不要!”
她总是忽然降落他的世界,无所顾忌的塞给他希望,塞给他异样美妙的情绪,等他上钩了,然后毫不留情的找个理由将他推开。
这次他不愿意了。
他不要再被动的被她影响。
嘟嘟愣了一下。
怀峻熙说不要。
……
她缓缓的松开了自己挣扎的手,扁扁嘴,看着怀峻熙。
怀峻熙坐了起来,盯着嘟嘟看自己的眼睛,看她不服,看她委屈,不由的软下语气劝这个看着好像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公主,婚姻是要一心一意的,这样是不对的……党班忆不会希望看到你这么做的。”
他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还要劝嘟嘟不要辜负婚姻,那个不属于他们俩的婚姻。
嘟嘟想,难道我不知道吗?
但是是党班忆自己先来招惹的,那他被辜负了也活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