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峻熙需重新整理仪容,于是被小丫环引到一间屋子里歇息片刻。
他在里面静坐,忽然窗户被风吹开,怀峻熙向远处眺望,恰好看到了一个趴在墙根上的小脑袋。
怀峻熙也不懂离这么远,那小脑袋是怎么能知道自己看向她的,只是目光对视的瞬间,趴在墙上的人就高兴地向他挥手。
嘟嘟趴在梯子上,一跳一跳的,吓的爆爆在下面死死抱住梯子的两条腿不敢动。
常鸿轩不知道怀峻熙为何脸红,嘟嘟可知道的一清二楚呢!
这就叫做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就算是两种人,最后也会变成一种人的,嘿嘿。
她现在最大的恶趣味就是喜欢看怀峻熙不好意思,羞涩腼腆的怀峻熙比故作勾引姿态的他可好看多了!
怀峻熙一想到现在自己满脑子不健康的画面,都是被这小丫头带的,气得他直接起身,当着嘟嘟的面,缓缓将窗户门关上。
嘟嘟:欸?
不过这才无法阻止嘟嘟窥视怀峻熙,法相将脑袋探进屋子里,看到怀峻熙自个儿坐在桌子边上生气,扭过头去看他正脸。
还好,没生气,就是小表情有点纠结。
挺好。
不逗了,待会儿再给真惹生气了。
怀峻熙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便出去了,两家父母本来就认识,所以说了几句后,便是走过流程了。
婚礼定在了一个月后的十九日,摘星楼算过,这是下半年最好的黄道吉日,错过了就要到明年了。
常思正看着这个日子,要不是摘星楼确实与嘟嘟没什么联系,他都怀疑摘星楼说的话是嘟嘟教的了。
“真没别的什么好日子了?”
常思正觉得妹妹出嫁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就不能再往后拖一拖吗?
她小时候离开家,长大了也没在家里待过几天,好不容易回来了,没想到转眼就要嫁人了,太匆忙了。
摘星楼新上任的国师斩钉截铁道:“我们当国师的算日子最准了。”
常思正心里吐槽摘星楼的这帮人,以前胡说八道他就忍了,谁叫他们算天气算得很准呢?
可是胡说八道不也得挑一个演技好的吗?派这种老实巴交的人胡说八道是会被看出来的呀!
这是糊弄都不糊弄了。
得得得,他们说是这日子就是这个日子吧,他大手一挥,准了。
这一个月里,大家都开始忙忙碌碌,闲王府的采买是一车一车将东西往回拉。
党班忆这一日收到一封信,是父母从偏远县城寄来的。
信里面除了平常的道平安以外,父亲说让他避开怀家的婚事,不要去。
党班忆看了好几遍信里面的内容,父亲都没有说明原因。
但父亲从不做没有理由的事,所以他决定听从父亲的安排,不过多关注怀家与莫听的婚礼。
直到隔壁院子的红绸不小心被丢到他的墙这边,对面的人踩了梯子来他这边收拾过界的红绸。
党班忆远远看到有人翻墙进来,警惕的带人赶过去,爬梯子的爆爆已经将红绸挂到脖子上,撅着屁股往回爬了,被逮了个正着。
她尴尬的回头冲党班忆笑,“驸马爷,真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故意的。”
党班忆觉得自家死了人,而对面却在为另外一个女儿办婚事,他怎么想都觉得怪异。
想到院子的另外一边就是嘟嘟没出嫁前住的地方,他道,“我帮你送过去吧。”
那红绸都要快像这小姑娘缠成粽子了。
这要是不小心踩空了,保证得掉下来重新缠。
爆爆吓得汗毛都倒竖起来了,不顾自己还站在梯子上,连忙转身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多谢驸马爷好意。”
但党班忆本来也不只是想帮这小姑娘,他是想找个借口去墙对面看一看。
他三下五除二翻越墙壁,站在墙上拎着红绸帮爆爆使劲。
院子里嘟嘟在做养生功,气沉丹田,屈膝下蹲,掌抱腹前……
扭头的党班忆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愣愣的站在墙头上。
嘟嘟做完一套,缓慢的站直,深呼出一口气,睁眼的瞬间又吸回去了。
两人就这么一高一低对视着。
党班忆只觉得天旋地转,她活着?那这些红绸是……什么意思?
只这么一瞬间,他的脑仁剧痛,无数之前被他忽略的细节依次浮现。
比如为什么他会觉得莫听与嘟嘟的身形相似?
为什么怀峻熙会那么快的接受另外一个女人?
为什么闲王府失去了一个女儿,会那么快的接纳另外一个女儿?
爆爆感觉身上的绸缎刚被墙上的人拆走,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向她脸上砸来。
她情况倒不是最严重的,因为随着她被红绸砸脸,旁边响起了更重的肉体砸到地面上的声音。
党班忆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