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一阵风刮落,卷起的尘土吹散了那片空间的最后一点血雾。
同一时间,天马的嘴边刺痛一下,那颗蛀烂的虎牙掉落下来。
看着那片不断塌陷,漆黑的空间区域,纪言叹息一声,摇摇头。
一个想死的人,无论如何都救不了的……
【时间副本】的地图框架包含了废弃副本,因此淘汰下线的玩家没有重生机制,凯瑟琳是彻底湮灭了。
手指触碰一下嘴角,天马还站在那里,脸色凝重片刻,摇摇头说道:“算了,她早就想解脱了。”
“随她吧。”
“我还以为困在000【門】后,她的精神状态就比凯撒那家伙好些,结果这俩半斤八两。”
捡起地上的【陀舍诡镜】,天马扭头对纪言说道:“走吧。”
“那【空间诡】就在这附近,现在不宜跟它纠缠。”
只要“牌”不摆放【见证终桌】上,随时都有可能被抢走的风险。
纪言只是点点头,没有着急离开的意思,盯着中指上,那个从【诡差】身上“传”过来的“黑三角”刺青。
它跟皮肤刻在一起,没有疼痛,没有异样。
但纪言十分警惕,现在对那个“幕后玩家”尤为忌惮。
他甚至想立即截断这根手指,但还是稳妥了一下,选择先尝试解析。
当【全知全解】触发,给出的隐藏信息仅有一条——
这是一张,【门票】。
“门票?”
“哪扇【門】的门票?”纪言疑惑,为什么送张票给自己,他率先想到的是副本内,那些麻将序号的【門】。
但隐藏信息就只有两个字。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简短的血字……
纪言皱眉,调动【权柄】,意识进入【全知冥门】内。
“【門】是副本的核心设定,不可能信息这么简短。”纪言一进来,就对【全知诡】拷问。
他冷眼看着巨大,压迫感十足的【全知诡】,没有半分畏惧:“怎么,那【诡差】撕开一些漏洞,帮你切断了几条囚禁铁链,就不老实了?”
“它死了,漏洞可以修复。”
“我用【权柄】,可以用几十种酷刑让你学乖!”
纪言觉得自己太过纵容这只诡。
13阶又如何,有【权柄】在手里,不用怂一点!
因为【诡差】的死,自由的希望也覆灭了,【全知诡】还在郁闷,见纪言一进来就叫嚣,霎时间暴怒。
纪言不废话,直接调动【权柄】回应。
一刹那,穿透【全知诡】的秩序铁链躁动——
两分钟后。
在秩序的深刻教导下,【全知诡】气焰全消,也老实了。
它森然盯着纪言,身体虽老实,但语气还是硬的:“你再问一万遍,也都只有这一条信息!”
“如果是【时间副本】的【門】,【全知全解】不可能只有两个字回复你!”
纪言眼睛闪烁:“就是说,这扇【門】不是【时间副本】设定的?”
正沉思着,纪言的意识脱离【全知冥门】。
眼睛回神,是天马正拍着自己的肩膀……
“这个游乐场副本正在坍塌,别发愣了,先跑路!”
天马朝着后方走去。
望着远处一个个大型游乐设备,化作灰烬粒子,陆续倒塌,纪言只能转身快步跟上。
回到【见证终桌】的方式很简单,脱离进入所在副本的区域,然后在外面找到一扇序号【門】,并在口中念出——“灰雾之外,见证终焉。”
闭眼,脑海里浮现【见证终桌】的画面即可……
30分钟后。
纪言念完这八个字,睁开眼,赫然重新回到了这里。
虚无的空间,斑驳的石桌。两道身影坐在椅子上,赫然是等了许久的孔奕和久夜……
“两位祖宗,可算是回来了。”
“再晚几分钟,我们都要强闯000【門】找人了!”孔奕揉着眉心开口。
久夜打着哈欠:“这就是你们的效率?”
天马:“试问两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如果给你们遇上一位【红中面具】,能快多少?”
久夜一只手撑着脑袋:“遇到的是哪个?”
天马:“【诡差】。”
斜睨天马手中破裂的【诡狱箱】,久夜挑眉:“那你们真够倒霉的。”
“所以【九萬】这张牌……不会给抢了吧?”
话未说完,天马已经取出【陀舍诡镜】放在桌子上。
很快,石桌审核通过,牌型凹槽中多了一张【九萬】——
孔奕有些惊诧:“听说【诡差】是块硬骨头,为压制【稀世】诡物而设定出来的NPC。”
“能从它手里抢走【九萬】逃出来……”
“抱歉,不是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