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部护士台。
护士小姐姐带着朵朵走进来的时候,朵朵看见前面有一胖一瘦两个护士姐姐在说话。
看到她们,对方还扬起手打了个招呼。
“这孩子是谁呀?”
“是我负责的病房的小病人,听话又乖巧,吃饭和吃药都不用我帮忙,所以我带她来这儿玩。”
为了回答问题,护士小姐姐停下了脚步,很正经地回话。
她一停,连带着朵朵也站在原地,她抬起头去看护士小姐姐的表情。
因为听话,所以可以玩吗?
“这样啊,那你带她进去呗,我们俩还要值班呢。对了,我抽屉里有小零食,小朋友肯定喜欢吃,你自己拿哈。”
“好嘞。”
简短的对话结束后,朵朵再次迈开脚步,随着护士小姐姐的动作通过雪白的大门,走进了护士台里面的房间。
咚。
房门在身后关上了。
护士小姐姐突然弯下腰,保持着和朵朵齐平的位置,侧着脸笑眯眯地看着她。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居然一动不动,就显得有点阴森森。
“来吧朵朵,现在是我们的休息时间,可以吃零食,也可以看动画片哦!”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话音落下,朵朵越过她的脸,看见后面十几个护士或站或坐,不约而同看着她,脸上都是一模一样的表情。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哦。”
她们微笑时,嘴角拼命上翘靠近太阳穴,露出了十六颗雪白的牙齿,眼睛周围的皮肤没有变化,连一条笑起来的褶皱都没有。
这些护士好像是木偶人,按照操控者设定的程序露出表情,却不代表她们真正的想法。
“好呀。”朵朵也露出甜甜的笑,搂紧了哈哈,“朵朵想听姐姐讲故系!”
……
在进第一间病房前,敖成良心里还有点儿打鼓。
但他很快发现,幸存下来的玩家们,比他想象中要好说话得多。
换句话说,他们已经在习惯这个副本的规则,学着适应它了。
“今天的中饭好吃吗?”
“非常好吃!我从来没有吃到过这么美味的饭菜!太合我的胃口了!”
“是吗?你的菜色是什么?”
“一杯樱桃白兰地,生牡蛎,鸡汤,虾和佐餐白葡萄酒,鲜嫩的小羊排搭配红葡萄酒,果子露冰糕,烤肉,新鲜的沙拉,奶酪,餐后甜品蛋糕,水果以及咖啡。”这个玩家回忆着美味的中饭,表情满足而愉悦。
嚯,正宗的高卢菜上菜顺序。
这是个高卢国玩家?
敖成良低头看了眼名单,bingo!
“你都吃完了吗?”
“当然!我已经很久没吃过大餐了,当然不会放过它们。如果浪费了,主会惩罚我的。”
“那你呢?”他看向另一个玩家。
对方也很配合地回答了问题。
除了菜色有区别,因为这位是天竺国的玩家。
从病房出来,敖成良扫了眼小推车里多出来的饭盒、餐盘和药瓶,心情沉甸甸的。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这是他进的第四间病房,还没有遇上过樱花国的玩家,但是他已经见到了八位玩家。
四个病房,八位玩家。
很正常对不对?
可是别忘了,上午在朴教授的冷酷无情下,玩家数量锐减到了只剩四分之一,他的运气这么好,进的每一间病房都刚好是没有缺人的?
这比他走进一间没人的病房还要惊悚啊。
敖成良侧头看向对面。
那间病房旁的墙壁上亮着红色的灯,显示里面的病人正在休息,请勿打扰。
而他进去过的四间病房,无一例外,墙上亮着的都是绿色的灯,表示你可以进入。
红灯病房里的是什么病人?
是玩家吗?还是NPC?
为什么不能进去?
真的是因为里面有人在休息,还是因为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里面有什么?防的到底是谁?
敖成良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低着头好像在数推车上饭盒的数量,实则眼睛飞快观察着周围。
寂静幽深的走廊,闪烁着红色光芒的电子钟,阴冷的气息。
没有人。
他松开推着推车的手,靠近对面的病房,握住了门把手。
……
“讲故事?朵朵你居然不想看动画片吗?”
护士姐姐们大惊小怪起来,间或夹杂着某些人讨论自己家或是亲戚家的小朋友,一看见手机、平板或者是电视机就走不动路了,以及对朵朵的赞叹和表扬。
朵朵小脸微红地全部接受了,“朵朵进医院好久啦,一自没有回过家,好难过呀。”
回想起上午朴教授问她睡得好不好,朵朵自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