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唐嘉这么公事公办,硬邦邦的话,电话那边,贺奇志禁不住撇了撇嘴。
呵呵,果然不愧是“卫小贼”的嫡系传人,年纪不大,心眼子多得跟蜂窝煤似的。
无疑,贺奇志认为唐嘉就是在故意拿捏。
官场上,这倒也是标准操作。
大家不熟,唐嘉如果一上来就顺着他的语气,跟他称兄道弟,未免太没有逼格,显得自己太好说话。
无威不重嘛。
想要拿捏别人,首先就要自己先拿捏起来,架子摆得十足,给人造成巨大心理压力,然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予取予求。
对这一套,贺奇志这样老资格的县委书记,“政治家族”族长,再精通不过了。
虽然心里不以为然,表面上还是要到位的。
贺奇志勃然大怒,喝道:“岂有此理!”
“这些混账东西,狗胆包天!”
“唐嘉主任,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这就过去,把那些不开眼的狗东西,有一个算一个,全收拾了!”
永和建材商行这边,周彪眨巴着眼睛,一脸懵逼。
他是真的搞不懂这些官场上的套路。
尽管他有一个当工商局长的堂哥,但周云要多无聊才会跟他这个本质上就是流氓地痞的家伙讲官场上的弯弯绕?
流氓嘛,只要会砍人会咋唬会敲诈勒索就非常合格了。
别的东西,学会了也没用。
唐嘉已经一句话都懒得跟他多讲,自顾自坐下来,点了一支烟。
肖永和亲耳听见唐嘉与县委书记贺奇志的对话,心中大定,觉得这次应该是有希望了,也不再吭声,就站在唐嘉身边。
铺面的气氛突然变得颇为诡异。
周彪哪里受得了这个?
他哪次去这些店铺不是耀武扬威?
那些老板们谁见到他不是瑟瑟发抖?
曾几何时,有人敢这么冷淡他?
周大队长一时间气愤难捺,怒从心底起,一声咆哮:“肖永和,你特么到底还不还钱?你今天不还钱,老子就把你这鬼店子砸个稀巴烂!”
大队长说到做到,举起橡皮警棍,“哗啦啦”就砸碎了一面巨大的彩瓷板。
这种彩瓷板价格昂贵,是高档别墅和五星级大酒店装修时才用得上的奢侈品。
随着彩瓷碎裂,肖永和整个人都心痛得直哆嗦。
吴姐等店员也露出极度惋惜的表情,一个个向周彪怒目而视。
卢继承大怒,就要上前,被唐嘉抬手制止了。
“让他砸。”
“他砸多少就赔多少。”
“他不是在那个什么七姐那里还有股份吗?”
“赔得起!”
唐嘉不徐不疾地说道。
语气并不响亮,也不激越,但肖永和听了,却莫名觉得安心,身子也不哆嗦了,自然而然地停止腰身,冷冷地盯着发疯的周彪。
“你特么的!”
周彪受到这样的挑衅,如何忍耐得了?
“你还敢瞪我?”
“真当老子不敢砍死你啊?”
举起手里的警棍,就朝肖永和大步逼近,满脸要吃人的表情。
“你敢!”
唐嘉大怒,猛地站起身来,厉声呵斥。
“还无法无天了!”
“哈哈哈,你特么算什么东西?看老子敢不敢?”
此刻的周彪,活脱脱一个后世短剧标准无脑反派的样子,扬起警棍,作势要朝唐嘉砸过去。
“周彪!”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响起。
杜军大步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随从,都是孔武有力的汉子。
“你搞什么?”
“咹?”
“谁让你在这里乱搞的?”
“肖老板可是我们建材协会的副会长!”
周彪“呸”了一声,显然对肖永和这个副会长极度不屑,不情不愿地将警棍收了回来。对于杜军,他还是有些害怕的。
这个人手段太毒辣了,表面笑嘻嘻,跟你称兄道弟,一旦翻脸,能让人把你屎都打出来。
周彪以前在他面前跳,就挨了收拾。
他是流氓混子出身没错,可人家杜军手下,真有亡命之徒。
“滚一边去!”
杜军走过来,朝着周彪呵斥了一声。
周彪黑着脸退开几步。
“哈哈,肖老板,真不好意思啊,我听人讲,周彪在你这里发疯,就马上过来了。他是个浑人,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杜军随即满脸堆笑,对肖永和说道,眼神又在被砸烂的瓷砖上扫了一下。
“周彪,是不是你砸的?”
“赔钱!”
“一点名堂都没有!”
“你这样子搞,以后鑫源大市场还怎么做生意?”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