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陈勇年的猜测是正确的。
在邓志远的视角中。
白色小轿车突然转向,截停自己,身后一直跟踪的黑色面包车立马冲上来。
这是什么?
这是标准的战术截停,然后前后包围!
太专业了!
对方来头肯定不小!
尤其是身后的面包车!
连窗户都是黑色的单向玻璃!
所以邓志远紧张之余,更多的却是兴奋,然后一脚油门下去,直接带着林冬一路狂奔!
那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在部队里的日子。
关键是……一路上,他居然又发现了不少盯梢的!
看见身后那群盯梢的、跟踪的,邓志远感觉天都塌了!
不是?
现在这群“杀手”,都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竟然敢当街行凶!
现在的南阳市的天……都已经这么黑了吗?
还是说……上头有人默认了这次行动?
不然他们胆子怎么可能这么大!
不过得亏是遇上了自己!
就算车屁股被人撞了一个大坑,他也有把握带着林冬杀出重围!
于是邓志远油门一踩,对着后座的林冬来了一句“坐好”后,直接进入了飙车模式。
不得不说,在部队里开过军车的人就是猛。
三下五除二,就把身后的尾巴甩掉了。
然后直接一个漂移甩尾,直接把车停到了监控的死角,随即对着林冬喊道。
“小厂长!走走走!下车!”
“咱们现在被盯上了!开车目标太大!不能继续开了!”
“咱们往人多的地方走!人多的地方他们不方便动手的!”
却不料,邓志远话音刚落,就看见林冬缓缓放下了手机,随即用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看着自己。
顿时,邓志远一愣。
“额……怎么了?”
“老邓啊……”林冬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说个事儿,你别不开心啊。”
“啊?怎么了?”邓志远更懵了。
心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人命关天啊!还搁这儿说啥呢?
跑路最重要啊!
结果林冬的下一句话,就直接给把他干沉默了。
“刚才陈局长给我打电话了。”
“说刚才对面那辆小白车,是个新手女司机开的,被一条狗吓到了,所以打方向盘撞到了咱们。”
“而身后那个黑色面包车……是他们派来暗中保住咱们的特警。”
“至于一路上你说的那些尾巴……额……其实也是公安局的便衣同志们。”
“所以……这次其实就是个乌龙……”
此话一出,邓志远整个人都懵了。
下一秒。
他直接就爆了粗口。
“啥玩意儿?乌龙?”
“那踏马不是扯犊子吗?”
“那我刚才飙这么久是为了个啥?”
不过邓志远的破防也情有可原。
都说年轻的士兵渴望建立功勋。
退伍的年老士兵就不渴望了?
训练时幻想战争爆发,自己上阵英勇杀敌,站岗时幻想有人偷袭,自己拼死抵抗,退伍后给市区领导开车幻想有人买凶,自己带着领导杀出重围……结果如今好不容易逮住一次机会,然后你告诉我这是乌龙?
白高兴一场啊!
所以那一瞬间……邓志远就蔫儿了。
“那……现在怎么办?”他蹲在马路牙子上,垂头丧气道。
“算了。”林冬看了一眼屁股上已经有了一个破洞的车,叹了一口气,道,“这车后面送去修了吧,陈局刚才电话里说给我们安排了一辆车,一会儿到,还让咱们别再乱跑了……”
“行吧。”邓志远一脸生无可恋。
而同样一脸生无可恋的,还有陈勇年派过来接两人的便衣警察同志。
尤其是看见蹲在马路牙子上的一老一少,他不仅脸上没有半点笑容,相反,脸上表情顿时一垮。
“林冬是吧?”
“陈局长让我来的。”
“上车!”
听着对方冰冷的语气,林冬有些莫名其妙。
心说自己也没得罪人家吧?
而一旁的邓志远心情本就不好,被这样一说,就更不乐意了,嘀咕了起来。
“嘿,车技不咋地,脾气倒是不小。”
“摆脸给谁看呢?”
“我给市区领导开车那会儿,书记都没他脾气大。”
“现在的年轻后辈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啊……”
这些话,对方当然听见了。
然后对面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随后从牙缝里咬牙挤出了几句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