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世民闭上眼睛,默默等待与祈祷的时候!
就在他暗自以丈夫的身份,向妻子道歉的时候,一道金光闪现了。
秦怀道那万年不开的黑布包袱,打开了。
他双手持家传黄金锏,向李世民行礼道:“老爷,属下去左卫门了。”
“去吧!”
紧接着,程处嗣扛着这两天让人赶制的八卦宣花斧道:“老爷,我也去右卫门了。”
“你也去吧!”
正西门,有鄯州府兵总教头耿功,有李世民,还有州丞吴用在。
如果真的敌兵上来了,他们有三个人。
可那两个门,就只有平时县令战时游击将军,和一个县丞,还差一个。秦怀道和程处嗣正好去补位,刚好一个门凑齐三个高手坐镇。
如果敌兵上来了,也好过一些!
李世民看了看两个少年的背影,也是嘴角淡淡一笑。
“和你们的爹一样,都是好样的。”
李世民走到墙垛边上,俯视这一切。
广阔的沙场,就像是巨大无比的筛子。
他已经竭尽所能了!
他用他的指战经验,以及对远程兵器独有的了解,用这些远程兵器编制成了这几个筛子。
改装五箭槽的三弓强弩连续远程射击,筛掉了一些人。
投石机阵与箭雨结合,又筛掉了很多人。
近距离的密集箭雨,又筛掉了一部分。
九万人攻城,最终能够近战的,不过三四万人。
然而,能够突破这些远程兵器的三四万鲜卑人,绝对是脑瓜子灵光的,反应迅速的,武功高强的。
他们能否顺利的进攻大门和爬城墙,就看这些近战的精兵了。
“靠你们了!”
这时候,第一批强悍的鲜卑士兵,冲出了最后一道箭雨。
呀啊!
“杀呀!”
他们龇牙咧嘴的高举着弯刀,向矛盾阻击阵冲了过来。
“准备......”
就在长矛兵准备把长矛收进来一截,到时候再狠狠的戳的时候,只感觉身体一沉,被人给踩了。
“爹!”
踩他们的肩膀的,正是穿着儿子以前的旧盔甲,手持唐刀和圆盾的父亲。
他们穿的是比明光铠防护等级要低的山文铁甲,正是儿子换装之后,他们带回去的盔甲。
矛盾阻击阵的所有将士都身体一沉,都被他们的爹、叔父、伯父、舅舅给踩了。
“爹,你们该后面上的。”
“回来,伯父回来啊!”
“爹!!!!”
没有人回答。
这些黑发中有着白丝,留着胡子的,早已战伤在身的老兵,脚踏他们的儿子、侄子、外侄的肩膀之后,只是以雄鹰展翅之姿,冲向了前方。
他们仅仅只是在落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是微笑的,是没有遗憾的。
身为一个兵,国门被威胁,当重披战甲,重回战场。
一天是兵,一辈子都是兵。
身为一个父亲,哪里又能忍心看着儿子,死在自己的前头。
按照最初的战略设想,他们是要在矛盾阻敌阵扛不住的时候,才上去补位砍杀的。
可他们还是决定,在守护国门的同时,再守护自己的儿子一次吧!
“小子,看好了。”
呀!
一名老兵右手持刀,左手持圆盾,盯准了一个大个子鲜卑人就冲了过去。
都说父母才是最好的老师,不论是学文,还是习武。
作为府兵军户,当兵就是传承。
他们又哪里只是在军营集中接受教头的训练,早就被老爹训练过了。
为的,就是能够尽可能的活着回来。
如今,这位父亲要为儿子做一次真正的示范,战场实战示范。
哐当!
敌兵一弯刀砍在了老兵的盾牌上,老兵一唐刀砍在了他脖子上,瞬间鲜血直飙。
“这一招,叫做攻防兼备!”
话音一落,又是两个大个子冲了过来。
他唐刀挡住了对方砍下来的弯刀,抡起圆盾,就是一挥。
滴答!
圆盾的边缘在滴血,两个鲜卑士兵的脖子上出现了不平整的伤口,然后就应声倒地了。
“这一招,叫做盾牌边缘也是刀。”
“打仗,要利用一切可以杀敌的东西杀敌,哪怕是你的牙齿。”
他的儿子保持着阵型,无声的流着眼泪,好想冲出去,真的好想冲出去。
可是不能,他必须要等,必须等这个阵的上将发令才可以。
不然,哪怕是......
“爹!!!!”
呃!
老兵的盾牌落地了,而他的胸膛,有着一把从背后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