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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威满不在乎道:“是大哥问,还是林大人问,林大人问的话该去公堂。”
“好,是大哥问二弟。”
林威点了点头,走到牢房边,隔着木栏,直视林浩道:“好,我回答你。”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林浩一样完美无缺的。”
林威一笑道:“一心为民,不惜和所有同僚关系搞臭的林大人。”
“表面上视钱如命,实际上把所有的钱都花在富民强军上的林大人。”
“这是我在任上听到的,关于你的评价。”
“当朝陛下,都在朝堂上点名表扬你!”
“你视金钱如粪土,可是却还有无数人为五斗米而折腰!”
“别说你当鄯州刺史的时候,就是你这个大都督兼任刺史,又能有多少俸禄?”
“远远不及,商家所赚的九牛一毛!”
“就是当朝皇后的月俸,也不过十二两!”
“武将,真的就只是为了保家卫国?”
“文臣,真的就只是为了建设家园?”
“有,像你一样的人,有,还有不少呢!”
“可更多的,王常一类的人!”
“这一类人,远远比你这样的人多得多得多!”
“你,打坏了几乎所有官员的饭碗,人人都想你死!”
“你真以为你武功高强到,能够防过所有的明枪暗箭?”
“如果他们没有一个,他们自认为能够钳制你的把柄。你真的以为,你可以活着离开鄯州,活着上任益州?”
“天真啊!”
林浩听到这里,眼睛瞬间瞪大了。
“你......”
林浩手撑在木栏上,眼睛一眨,眼泪止不住了。
不管对不对,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道理了。
如果五姓七望以及所有士族大臣,认为自己活着百分百威胁到了他们,绝对是天天想办法弄死自己。
那时候,如果自己没有外挂,的确也早就挂了多少次了!
可这一年多,还只遇到过两次暗杀。
林浩其实自己都很想不通,为什么他这么讨人厌,却只有两次暗杀呢?
那些人,就这么心大吗?
现在,懂了!
林威伸出后,擦了擦林浩的眼角上的泪痕。
他很温柔,也很温柔的说道:“别心痛,我对你没那么大的感情。”
“我也不全是为了你,也为了我娘。”
林浩一听,眼睛一眨,恢复了平静。
这个,他就不认可了!
林浩严谨道:“二娘一辈子的老实人好人,人也节约,你这样的行为,只是为她抹黑,只是在羞辱她。”
呵呵!
林威淡淡一笑道:“你错了!”
“我哪里错了?”
林威点头道:“大哥,是你在羞辱我娘啊!”
“你当我娘是亲娘,恪守孝道,的确是不错!”
“可你是否想过,一朝天子,一朝臣!”
“说句大不敬的,你我比皇帝年轻,皇帝老子哪天死了,天知道下个皇帝老子会不会保你?”
“李靖也六十多了,秦琼等人也不年轻,也满是战伤,说不定哪天就不在了。”
“到时候,朝堂之上,又有谁为你说一句好话?”
“而我娘,才四十多岁!”
“哪天当你风光不在了,就算不死,也是个充军发配。”
“就算不充军发配,也连几两月俸都不再有了。”
“可你,是否为我娘留下足够终老的积蓄,以及一口好棺材的钱?”
“这......”
林浩眼睛一眨,居然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了。
“还有!”
林浩眉心一挑,居然还有?
“大哥,你可知益州出去当官的,也不少。”
“官员的娘还有妻子,长期在一起喝茶,也就是茶话会。”
“一杯茶,就是一钱,足足一百文。”
“你是四品刺史,四品刺史的二娘,却没钱请客。人家七八九品官的老娘,长期请客。”
“那说话之酸,酸得我娘想哭啊!”
“你说说,这不是你给她的羞辱,是什么?”
“可我娘在外面,从来都只有一种言论,‘浩儿最好’!”
“我不忍,所以......”
林威点了点头,转过身去道:“你走吧!”
“我相信,你可以照顾好我娘!”
“我也对得起你这个大哥了,我自认为用我的方式,保护你在鄯州任上平安,保护你平安回家任职。”
“不求你什么,也不需要求!”
“因为我知道,大哥会用一切孝敬我娘!”
“还是那句话,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