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能共患难,却不能同富贵。
但吐蕃不同,他们是狼,聚在一起能吃的更好,更滋润。
可是,当他们一旦找不到足够的食物,没有食物能吃,相互之间就不能再抱团取暖了。
唯一可以继续活下去的方式,就是把身边的狼吞掉,然后去寻找食物。
到时候,三条狼谁活下去都不清楚,但活下来的,必定也是奄奄一息。
那么,就会便宜了猎人!
大唐,就是最后的猎人!
常任想象的很美,但在冷静下来以后,他就意识到。
“现在,为了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我们得先把他们打疼了!”
“嗯。”
林浩点点头,表示常任说的对。
这是见到常任之后,第一次听他说这么正确的话。
真是太难得了。
真是进步了。
林浩拍了拍常任的肩膀道:“不错,继续努力。”
“嗯?”
常任愣了一下,继续努力什么意思?
还不错?
夸我呢吗?
常任能听出林浩话语中的满意,可怎么感觉,这夸人的语气那么让人生气啊?
林浩也没打算继续和常任多聊,简单的交代完以后,林浩重新当起甩手掌柜,把松州城的大小事务交给常任去做。
至于常任交给谁,林浩根本不关心。
……
而此时,在吐蕃的松赞干布,却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很突兀的发现,自己竟然掌控不了他的兵。
哪些兵眼里只有大元帅噶尔钦陵,不知道他们的‘赞普’松赞干布。
甚至在松赞干布劝大家不要莽撞行事,一切等长安城的消息传来后再说时,可那些番将哪里会管他?
甚至敢在王宫中当面咆哮,说松赞干布不在乎噶尔钦陵的死活。
既然‘赞普’不管,那我们管!
番将们打着救噶尔钦陵的旗号,纠集人马攻打大唐。
松赞干布第一次有种‘危机感’。
这些只认噶尔钦陵的兵,如果接到命令去攻打王宫,松赞干布相信他们也会这么做。
连手底下的兵都管不了,这赞普当着还有什么劲?
这赞普,让噶尔钦陵去当那不是更好?
想到这些,松赞干布的眼睛不由得眯起来道:“给你们吃的、穿的,现在你们却效忠于噶尔钦陵?”
“这吐蕃,谁是赞普?”
“不行,要掌握自己的兵!”
不管什么东西,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放心的。
松赞干布第一次有了绕过噶尔钦陵,掌控自己军队的欲望。
原本,松赞干布以为自己掌控了噶尔钦陵和禄东赞,就掌握了吐蕃。
事实却并非如此。
在两人之下还有更多的东西,需要松赞干布去掌控。
这些,他以前并不知道。
现在松赞干布知道了,那他就不会再放任时权力被夺走。
而且,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吐蕃还需要噶尔钦陵和禄东赞一同去面对共同的敌人:大唐。
等吞下了大唐,再说吧。
松赞干布觉得还是先把敌人干掉,自己吃饱了再来处理内部的事。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越来越多的吐蕃骑兵,影影绰绰的出现在松州城周围。
之前还有很浓厚家园情结,死活都不愿意搬到松州城去的百姓,看到吐蕃骑兵缓缓地出线后,立刻拖家带口,恨不能把家里的房子一起搬到城里去。
“城里当官的不是都说了吗?他们会安顿我们?赶紧把东西都搬走,在城里找地方。”
“找好地方后,就不回来了,在城里住着岂不是更好?”
之前一副我就是不搬的模样,现在却搬的比谁都积极,都干净。
这样的人,无疑是最自私、最可恶的。
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要观望到最后,然后再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方。
大战在即,松州城里的军卒不仅要对抗吐蕃,还要安顿八星,现在又涌进来这么一群人,让人不由得感觉一个头俩大。
而且还非常多事。
一会是住的地方偏僻,要住房子里。
一会又是住的地方挨着厕所,住的地方太小了,能不能多给一个。
杂七毛八的事情集在一起,听到就有一种让人脑袋眩晕的感觉。
常任听到这些琐碎的事也是一个头俩大。
他的亲兵也知道常任的暴脾气,小声询问道:“要不找都督去问一下?感觉都督的主意特别多。”
“废物!”
常任忍不住在亲兵脑袋上拍一巴掌,怒喝道:“找都督、找都督,遇到事情就找都督,还要我们这些做手下的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