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尔钦陵的骄傲,就建立在对大唐军队的实力碾压之上!
现在,唐军竟然在吐蕃蛮兵最擅长的地方,战胜了他们,这让骄傲的噶尔钦陵如何忍得了?
这绝对不是真的!
噶尔钦陵语气中带着愤怒,看着向他们汇报情况的蛮兵:“那三个狼崽子呢?他们在哪?”
那三个吐蕃番将,就是噶尔钦陵曾经的亲卫,然后在这次攻打松州城时率领两万七千余兵的番将。
“没了。”
蛮兵摇摇头:“战死了,再也没有回来。”
“……”
噶尔钦陵不甘心失败的脸上,露出一抹酒红:“该死的废物!”
是三个废物输的,不是吐蕃的蛮兵输!
噶尔钦陵天生骄傲,绝不肯认输。
因为带兵的人是废物,他们才是输的人!
“点齐兵马,备战松州!”
噶尔钦陵怒不可遏的想要继续对松州城进攻,他要用一场胜利,来维持他的骄傲。
“元帅!”
禄东赞看到噶尔钦陵被气得上了头,不得不开口提醒起来。
“回到吐蕃,我们难道不应该先向赞普说一下,长安城的变故吗?”
连‘赞普’都不见,眼睛里还有没有吐蕃的王?
就算关系再好,松赞干布再不在意这些细节,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吧?
噶尔钦陵却对此不以为然。
见赞普哪有打仗重要?
唐军在他不在吐蕃的时候耀武扬威,让吐蕃跌了个大跟斗,噶尔钦陵怎么可能忍得了这口气?
“见赞普的事先等等。”
噶尔钦陵浑然不在意,摆摆手对禄东赞说道:“你先去见赞普,等我忙完了,再去找他。”
“……”
禄东赞无奈。
打仗这么大的事,岂用急这一时半会?
不过,没等噶尔钦陵离开,没等禄东赞再劝,松赞干布就派人来找他们。
“元帅,丞相,赞普让你们去见他。”
禄东赞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噶尔钦陵。
赞普的使者都来了,你还说不去?
噶尔钦陵刚刚说不去,现在就被突然打脸,心里有气的噶尔钦陵,不想再丢了面子,他梗着脖子没有答应。
“我暂时有事!等我把手头的事安排好了,自然会去找赞普。”
“不行!”
松赞干布派来传话的使者,也前所未有的硬气道:“赞普说,必须都要去。”
是必须!
不容辩驳。
这还是松赞干布第一次用‘必须’这两个字。
禄东赞立刻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如果噶尔钦陵再不去,那真的没办法交代。
但是,让噶尔钦陵把说出来的话再吞回去,噶尔钦陵磨不下这个面子。
“元帅,去吧。”
禄东赞看到噶尔钦陵因为他说的话又收回去,拉不下面子,于是开口说话给噶尔钦陵一个走下来的台阶。
噶尔钦陵虽然面上不悦,但好歹有了个台阶能下了,也就不再争执,老老实实的和禄东赞一起去见松赞干布。
到了宫殿后,禄东赞看到松赞干布长舒了一口气,心中已经了然。
他们的王,已经有了想要掌权的渴望。
这次蛮兵番将闹的事,让松赞干布很不开心。
不过,这些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就算有战争,他也不会上战场,也不会带兵。
只是噶尔钦陵再不改改他的性子,还让下面的兵只听噶尔钦陵却不理会松赞干布的命令,那对于吐蕃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灾难。
你不是吐蕃的王,就不能随意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
禄东赞已经提醒过噶尔钦陵注意松赞干布现在的态度,他不会再说第二遍。
“赞普。”
禄东赞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旁边的噶尔钦陵心情不爽,喊人的时候也不利落:“赞普!”
话语中,似乎带着浓浓的怨气。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松赞干布,脸色又不由得黑了一层。
骄兵悍将!
必须得敲打敲打!
“嗯。”
松赞干布回答显得颇为敷衍,先找了个话题的切入口对禄东赞询问,把噶尔钦陵先晾在一边:“丞相,听说你们在长安,没有被为难吧?”
“我听说,他们怎么要把你们扣在长安?”
“没有。”
禄东赞直接否决,“唐国尊重礼法,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唐国还不至于为难我们使团。
只是中间遇到了些许变故,让这次的和亲没有成功,我办事不利,还请赞普责罚。”
别的学的不怎么样,倒是把大唐官场上的虚伪学会了。
但禄东赞的话,让松赞干布很是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