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锭的供应渠道被打掉不少,对吐蕃影响非常大。
当然,他们节省一番,铁锭也能够用,只是过惯了大手大脚的日子,谁愿意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松赞干布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勃然大怒:“唐人真是可恶,我们不是已经建立好经商渠道了吗?”
“为什么他们还要阻止唐人卖东西?”
“难道他们是想背信弃义?”
“撕毁协定?”
“……”
禄东赞一脑门黑线。
他们的赞普对大唐的文化真的是一无所知。
难道除了背信弃义,就没有其他词了吗?
林浩报复心那么强,能和你做生意已经不错了,何来背信弃义这一说?
“赞普,唐国与我们签订的协议,只是维持协议内容上的货品,铁锭不在可交易的货品之列。”
禄东赞提醒松赞干布道:“但还好,我们还有其他的供货商在,再加上我们的储备,铁的消耗在短时间内,并不会成为问题。”
“但我们得看的更远一些,被唐国牵着鼻子走,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松赞干布说道,“丞相要想办法,重新建立渠道,让更多的铁锭进入吐蕃的渠道。不要怕花钱,铁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
禄东赞恭恭敬敬的说道:“是,赞普。”
想了想,禄东赞对松赞干布说道:“赞普,我认为,我们应该尽快建立起与唐国的交易渠道。”
“当然要建立。”
松赞干布理所当然的说道:“要不然我们的铁锭就会被迅速的消耗干净,到时候更麻烦。”
“……”
铁锭、铁锭!
就知道铁锭!
禄东赞心中在狂吼!
难道你刚刚没听我说吗?
唐国会那么轻易的把铁锭的渠道放开?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如果是以前,禄东赞或许会毫不留情的指出松赞干布言语中的错误。
但现在,禄东赞不会了。
他担心自己会像噶尔钦陵一样,被松赞干布针对,然后君臣失心。
按捺住性子,禄东赞对噶尔钦陵说道:“赞普,我的意思是,建立与唐国的通商渠道,并不单单是指铁锭。”
“铁锭属于被控制的商品,我们想要尽快把渠道建立起来,就必须先通过通商,让唐国的商人看到其中的利益,然后再说铁锭的事。”
“否则我们不买其他商品,只是想通过偷运的方式获得铁锭,唐人难道一点都不会警觉?”
禄东赞把话掰开揉碎了告诉松赞干布,他这才听懂禄东赞说的话。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通过购买其他的商品,掩饰我们从唐国的铁锭运输渠道?”
“嗯。”
终于听明白了。
禄东赞心中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松赞干布更想让其他商品运送到吐蕃,只是他作为吐蕃的赞普,直接提出来不太好。
或许还会显得他是个骄奢淫逸的人,现在好了,禄东赞主动提出来。
那就不要怪我了。
“行。”
松赞干布装作很不情愿的样子道:“就按丞相的意思办吧。”
两人在对话的时候,噶尔钦陵并没有在,也没有出现。
他在松赞干布这儿被训斥好几次,已经变得老实起来,能不出现尽量不会出现,就算出现了也不说话。
松赞干布对噶尔钦陵的态度非常满意,也就不再那么针对噶尔钦陵。
但是,铁锭的供应减少,的确对吐蕃影响很大。
他们空有宝山却没有技术,锻造出来的铁器脆的厉害,根本没办法当武器。
比如,在和大唐的战斗中,吐蕃人正在对拼,武器相交‘嘭’的一声,断了。
那不得连人一块被劈成两段?
这样的情况下,还怎么和大唐打仗?
松赞干布最忌讳的就是这一点。
稍稍迟疑了一番,松赞干布对禄东赞询问道:“那有没有可能,我们花重金把唐国的铁匠,攥在我们手里?”
“以前也有想过,但行不通。”
禄东赞很诚实的说道:“唐人知道我们不会锻铁,所以他们死死的把控着铁匠,我们根本无从下手。”
以前没能把铁匠攥在手里,现在连铁锭都买不到,就别想着铁匠了。
松赞干布也很无奈,只能发出感叹:“唐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
李丽质通过她能使用的探子,把益州大大小小的奸商打的七七八八,剩下的那些与吐蕃有交易的商人,她听从林浩的意见,暂时放他们一马。
不是不动,而是要留着他们,以后再敲山震虎用。
吐蕃人不好好买大唐的商品了,就找到其中的一个商人。那就把他们狠狠地打掉,杀奸商给吐蕃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