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就是个雏鸟!
虽然非常期待上战场,也想过会在战场上大杀四方。
但那不过是想象而已。
在老兵眼里,上战场已经是莫大的勇气,更何况李恪还杀了敌人!
吐就吐吧,在战场上谁没吐过?
又有哪个老兵说自己的表现一定能比李恪好?
吐蕃蛮兵的第八次冲锋,再次失败。
他们如潮水般退去,城头上的选锋军却没有任何松懈。
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
吐蕃正采取车轮战术,就是用人命拖,也得把守在城头上的唐军拖垮,乃至最后拖死。
因为林浩的缘故,松州城的军备非常足,所准备的箭矢、粮食、水源都可以支撑松州城的唐军坚持下去。
现在看的,就是人能不能坚持下去。
……
“喝口水。”
秦怀道走到哇哇大吐完,倚在城墙上大口喘息的李恪身边。
脸上、身上有泥土、未干涸的血迹,秦怀道此时也显得有些狼狈。
“仗,是这么打的吗?”
李恪接过秦怀道递过来的水壶,喝了几口水,喘着粗气对秦怀道说道:“和我想象的战争,还真不一样啊。”
“和我家老头子说的也不一样。”
秦怀道笑着说道:“一开始还想着回家后告诉我爹,他给我讲故事的时候是在吹牛,但几场仗下来,什么较真的想法都没了。”
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实话。
估计李恪心里也会这么想。
没聊两句,秦怀道便拍了拍李恪的肩膀道:“行了,别想太多,我们是为家为国而战,他们是敌人!”
“敌人上来了,继续打!”
“三皇子,能站在战场上,就不会有人笑话你。”
大家都是男人,也都会非常了解男人心中想的是什么。
都是好面子的动物嘛。
李恪在战场上,受不了血腥味吐了,那他肯定觉得没面子,别人都没吐,只有他吐了,这算怎么回事?
但战事就在眼前,就算吐了,也得再站起来干!
李恪自己的选择,他要自己承担!
……
另外一边,吐蕃中军大营。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噶尔钦陵在大帐中,气的七窍生烟,对着手下就是一顿乱喷。
“二十五万精锐,冲锋了九次,连松州的城墙都上不去?”
“就算给我二十万头羊,此时也能站在城墙上了吧?”
一众吐蕃蛮将被噶尔钦陵喷的抬不起头来,一个个丧眉搭眼的站在大帐里,低着头承受着噶尔钦陵的喝骂。
就算噶尔钦陵不说,他们也觉得,这么多次都没有打到松州的城墙上,实在是太丢人了。
以前攻打松州城,也没这么困难过啊。
为什么现在却……
噶尔钦陵清楚,松州城已经和几年前的松州城完全不一样。
林浩也是比他的老子林锋更难缠的对手。
但这些统统都是借口,他觉得没有打上城墙,自己这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就是怂,就是没用!
而且,必须要冲上去啊。
他能感觉得到,此次与大唐的战斗,绝不仅仅是吐蕃与益州之间的战斗,大唐会投入更多的兵马来对付吐蕃。
如果没能在松州之战中讨到便宜,对吐蕃来说绝非好事。
该死的,大唐为什么出了林氏父子这两个难缠的对手!
“今天,今天我要看到你们站到城墙上去!”
噶尔钦陵怒不可遏的看着蛮将,同时允诺:“打下松州,纵情劫掠三日!”
“所有人得到的金银财宝,全部归于个人!”
想要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草。
这个时候就不要想着什么道义不道义了,拿下松州城才是正道。
噶尔钦陵的话,着实让在大帐里的蛮将热血上头。
松州城就是个宝库!
而且,松州城后面,是更加富饶的益州!
纵情劫掠!
“喏!”
众蛮将杀气腾腾的回应!
等一众蛮将离开,噶尔钦陵才坐在座位上,看着桌子上的两个物件愣神。
一个,是小支的箭矢,另外一个,是比普通箭矢大一倍的箭,更像是缩小版的长矛。
益州就是凭借这两支与平日里毫不相同的箭矢,一次又一次的打退吐蕃进攻的。
这两种箭矢,他听爱将艾力古说过,是唐军装备的新式武器。
威力极大。
其中那支比普通箭矢大一倍的箭,就是从两个蛮兵身上抽出来的。
噶尔钦陵想象不出来,什么样的弓,能射出这么锐利的箭。
唐军的城防弩吗?
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