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打退吐蕃的进攻,城墙上的将士累到虚脱,倚在城墙垛后埋头休息!
真的非常累。
不知道这场仗要打到什么时候。
“三皇子。”
程处嗣喊李恪,虽然用的是尊称,却没有任何尊敬。
李恪此时也在乎不了这些,他只想多休息一会。
听到程处嗣喊他,他眼睛都没睁开,眯着眼睛站都没有站起来:“什么事?”
程处嗣询问道:“你来松州,几天了?”
“十三天。”
李恪立刻回答道,“前十天跟着你们训练,后三天在城墙上。”
三天,整整三天的时间。
李恪连城墙都没有下去过,一直在杀!杀!杀!
杀敌!
一开始他还会吐,但吐着吐着就吐不出来了,然后已经习惯。
现在,现在他已经有些厌倦。
好烦躁,内心里有一股邪火,想发泄出来却无从发泄。
杀敌也发泄不出来,反而会让他心中的邪火越积攒越旺盛。
仿佛要燃烧了一样。
再打下去,李恪觉得他可能会疯。
“十三天。”
程处嗣突然冷笑起来,让闭着眼睛的李恪不由得扭过头看向他:“你笑什么?”
“你猜?”
“我猜不到。”
李恪很难受,大家为什么喜欢玩这种猜猜猜的把戏?
有意思吗?
程处嗣也没继续吊李恪胃口,没有继续解释,而是询问李恪:“你来松州十三天了,那你推测,咱们另外一条战线上的唐军,有没有到达战场?”
“他们有没有到达战场,和我们现在的境地有什么关系?”
李恪脑子已经转不过来圈了,变成了没脑子的直肠子:“他们就算想救援我们,也不可能啊,吐蕃,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就算救援,那也得有个十天半月。”
程处嗣点点头:“嗯,你说的对,但李靖带了多少兵马去北线战场?”
“六十万啊。”
李恪还想提醒程处嗣,他直呼李靖的名字不好。
李恪是乖宝宝,但乖宝宝不是傻子。
六十万大军,吐蕃上下兵马八十多万,倾尽吐蕃之力,能有个一百万兵马顶天了。
李靖的六十万大军,才是最大的威胁。
按理说,李靖率领的北线兵马到达战场,吐蕃应该会提前收到消息,因为李靖兵马到达的原因,他们的重心肯定会向北线转移。
可现在吐蕃围堵在松州城外的兵马,哪里有半点慌乱的迹象?
他们攻打松州城变得越来越疯狂。
再想想程处嗣的话,李恪直接想偏了。
“你的意思是说,北线无战事?”
李恪好像明白了些什么,若有所思道:“他们没有和吐蕃打?李靖在坐山观虎斗?然后等我们和吐蕃斗个你死我活,他好抢功?”
“李靖如果是这样的人,那他不配被奉为我们大唐的军神。”
程处嗣对李靖没有任何怀疑,他无数次听程咬金说过李靖是一个值得敬佩的人。
老子的话,可以相信。
他看着李恪继续说道:“不过,有些人,不值得信任。”
至于有些人是谁,反正除了李靖,其他在北线上的人可以随便猜。
“大哥,还有李泰!”
李恪首先想到的就是李承乾和李泰。
因为他是前隋皇帝杨广女儿生下来的儿子,身上带着前朝皇族的血统,从他有记忆开始,就不被人待见,人人对他避而远之,李承乾和李泰也不例外,总是对他不假辞色,或者见到他以后绕着走、趾高气扬的走。
在李恪的潜意识里,李承乾和李泰是敌人。
如今,真的是敌人了。
“他们怎敢如此?”
李恪似乎相信他想的就是事实,捏着拳头充满愤怒:“汝要重演悲剧呼?”
悲剧是什么?
玄武门之变!
李恪不认同玄武门之变,但他绝想不到,有朝一日同胞兄弟相残的故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程处嗣成功带偏李恪,他却浑然不觉。
和李恪一样,程处嗣也觉得自己想的都是事实。
“不行,我要把这件事告诉父皇!”
李恪霍然起身,他要写奏折,给李世民写奏折。
把自己这边战况的惨烈告知李世民,然后把他的疑惑也告诉李世民。
如今北线应该战情如火才对,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靖带着六十万大军,几乎把大唐边境给抽调一空,为何眼看着袍泽浴血奋战却无动于衷?是他有其他图谋,还是有人不想让李靖打?
这些一定要告诉李世民!
他李恪身上就算有前隋皇室的血,那也是李世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