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待我们不薄,我等跟在都督身边,让我们在工匠中高人一头。”
工匠中有一个大匠,在工匠里有些威望,他对周围的人说道:“如今松州已成水火,吐蕃人多势众,我们凭借城高池深,但这并不足以阻拦住吐蕃人。”
“你我都清楚,这大将军炮,是都督手中的利器,能够扭转乾坤。”
“都督待我等如士,吾必以死报之!”
大匠指着还是粗坯状态下的大将军炮,朗声说道:“诸位,都督和咱们大唐军士的战场在城墙,我等匠人的战场就是这门炮,研制出来,然后运给大都督!助他杀敌!”
炮,是林浩的底牌。
他特别需要大将军炮能够一战定乾坤。
虽然林浩没有说,但工匠们听到林浩对武器的描述以后,自然能够明白,这炮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大都督待我们不薄,上阵杀敌做不到,但咱们也不能给大都督拖后腿!”
大匠的话说在前面,后面就有人随声附和:“拼尽全力,把炮做出来!”
又有工匠跟随着大声喊道:“我们不仅要把炮做出来,而且还能让它杀敌!”
有人已经开始幻想,他们造出来的炮,在战场上威震敌胆的画面,而且还不由得笑出声:“哈哈哈,我们造出来的炮,杀敌了吾等也与有荣焉!”
“那还说什么?撸起袖子干!”
大匠兴奋非常,“就算死,也得把炮造出来!”
“我们先造炮,然后去实验,争取多做一些出来!”
……
如果林浩在穿越之前,能多看几部电影,他或许就可以知道,还有一种特别简单的炮,叫没良心炮。
那玩意杀敌更猛!
只可惜,现在林浩没能想到。
重新走上城墙,战争还在继续,吐蕃人就像不会停歇的机器一样,依旧在轮番进攻。
松州城的守军,人员缺少的问题,已经暴露出来。
吐蕃二十多万大军可以车轮战,但松州城的守军,四面城墙分开,每面城墙上也不过是一万多一点人,轮着休息,也不是吐蕃人轮番进攻可休息的时间啊。
时间太长了,松州城的守军现在还能坚持,无非就是对吐蕃的恨,以及身上的傲骨!
但人的疲惫,是不可能隐藏的,就算有再强精神的坚持,疲惫并不能隐藏。
实在是太难了。
林浩从匠作营回到城墙,城墙上还在战斗,他看到,李恪也在奋力搏杀,吐蕃蛮兵已经冲上城墙,到处都在不停地战斗。
吐蕃蛮兵似乎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噶尔钦陵也不会放过现在的时机,派遣后续的蛮兵冲上前,想要一鼓作气拿下松州。
想攻下松州城?
也不试试自己的斤两!
林浩无法置身事外,他大跨步向前走去。
呛!
刺耳的武器碰撞的声音,让李恪感觉自己的牙齿发麻,那种酸麻下的无力感,让他不由得更用力的咬紧牙关,然后向上用力,荡开对方的弯刀,将枪头调转,奋力将枪头捅进对方的心脏。
再用力一拧,枪头崩开,血液同时喷散出来。
李恪现在已经对这种血液四溅的情况无感,内心不会掀起任何波澜。
城墙上,哪里没有血?
他现在在城墙上杀敌、休息,闻着夹杂着铁锈味的血气,就像平时呼吸,没有任何区别。
就是,敌人太多了。
李恪觉得他两只手用不过来,刚斩杀了一个,又冲上来三个。
玛德!
要什么狗屁战争!
李恪对此非常反感,之前他还想当个征战沙场的大将军,现在……他只想好好地休息,再也不想打仗。
他已经非常疲惫了,从战争开始到现在,他从来没有从城墙上走下去过。
刚冲向他的三个敌人,他感觉双手都有些不受他的控制。
敌人就在眼前,该怎么打?
李恪脑子有点混乱,他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他身边跟随的那二百禁军侍卫,此时也不在李恪身边,甚至都不知道那些侍卫在哪。
敌人太多、太多了,禁军也照顾不到李恪了。
蛮兵脸上露着狰狞面容,高高举起手中的弯刀,朝着李恪狠狠地砸下去。
他才不管李恪是谁谁谁的儿子,是不是李世民的三皇子,在他眼中,李恪不过是一个需要解决的敌人。
而且,他就要成功了!
嘭!
当李恪闭上眼睛,目露绝望神色的时候,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个帮手。
把要斩李恪的蛮兵一脚踹飞出去。
不仅是他眼前的敌人,包括围在他身边的两个敌人,一刀一个全都斩杀。
“上了战场,再懈怠,你觉得你是皇帝的儿子,他们就不敢杀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