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尔钦陵和以前不一样了,那就是说噶尔钦陵不行了呗。
换成禄东赞,他也会这么想。
毕竟现在吐蕃的安危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大唐兵锋盛的让王宫里的松赞干布都感到危险。
但松赞干布的询问,就不是什么好题。
噶尔钦陵能打仗的时候叫人家大元帅,现在有些危险就说他变了?
“赞普,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相信大元帅的。”
禄东赞不说非常笃定,但回答的却非常坚定。
“唐军兵锋之所以会如此之盛,是因为唐国环顾四周,只剩下我们一个强大的敌人,他们自然可以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我们身上。”
“我们的兵从一开始还用以前的想法去对待,这才导致我们一开始的失败。”
“但大元帅不一样,他是我们吐蕃最会打仗的人,他肯定可以扭转乾坤,为赞普赢得战争的最后胜利。”
要让松赞干布知道,噶尔钦陵是最会打仗的人。
吐蕃没了噶尔钦陵,谁去打仗?
你松赞干布会打仗吗?
不是禄东赞看不起他,一个新兵蛋子上战场,绝对会被吓的尿裤子。
松赞干布也绝对不会例外。
“呃!”
听出来禄东赞对他的提醒,松赞干布不由得苦笑。
“我自然是相信元帅的,只是我们吐蕃从来没被打成这般模样过,我担心会有人因此去找大元帅的麻烦。”
“那这是我们需要解决的事情了。”
禄东赞展现出他丞相手腕的坚决一面:“元帅在前面打仗,我们岂能让元帅寒心?”
谁敢在背后嚼舌根,谁就得为此付出代价。
“……”
松赞干布只感觉自己的舌头猛然一紧。
行吧,不说了,不说了。
看着松赞干布的模样,禄东赞突然意识到,他或许连自己都已经嫉恨上了。
现在的赞普,和以前的赞普不一样了。
如果噶尔钦陵再没有打好仗,说不定松赞干布会把战败的罪责怪在他身上。
想到这些,禄东赞突然有一种吐蕃不值得的感觉。
他和噶尔钦陵为了吐蕃不说死而后已,但殚精竭虑还是有的,而且两人对吐蕃忠心耿耿,从来没想过背叛,刚刚登上赞普位置的松赞干布,也把两人当成肱股之臣,三人合作相当密切。
那个时候,是禄东赞最开心,也是最喜欢的日子。
但就是因为他和噶尔钦陵去长安说亲,才导致松赞干布情绪大变,哪怕最后噶尔钦陵用后退做出让步,以前亲密无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去了。
飞鸟尽,良弓藏!
狡兔死,走狗烹!
脑海中,没由来的想到了这句话,噶尔钦陵不甘心的闭上眼睛。
以后,他们会越来越难做。
禄东赞只觉得以后会越来越难做,但却从来没想过,这一战被李世民和满朝文武称之为国祚之战。
不灭掉吐蕃,就是失败!
这一战后,吐蕃已经没有以后了。
松赞干布,也绝不会成为他们永远的王,只会是最后的王。
……
噶尔钦陵离开了,留下的蛮将准备按照噶尔钦陵制定的作战计划,开始对松州城继续进攻。
少了噶尔钦陵带来的压力,将士们都不由得感觉到有一口气不由得松下来。
仿佛,身上少了什么压力,变得轻松。
人呐,有时候是贱皮子。
有压力的时候尚且可以做的很好,敢打敢拼,就算是死也要咬下唐军的一块肉如何如何!
可一旦身上变得轻松,他们就开始变得懈怠起来。
在被蛮将驱赶着攻击松州城城墙的时候,蛮兵们看到躺在地上的战友们的尸体,顿时感觉到身上一阵恶寒。
放眼望去,都是蛮将的尸体,遍地都是,一层摞着一层。
恐怖!
非常恐怖!
而且接下来的进攻,还是要踩在同袍的尸体上。
浑身一哆嗦,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不想打!
这座城都打了二十五天了,连城墙都没有破掉,还打什么打?
打了又能怎么样?
不一样打不进去吗?
具体死了多少蛮兵,活着的蛮兵根本不知道。
只是眼前躺着的尸体,特别让他们震惊。
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
吐蕃蛮兵有些畏战,但身后的蛮将可不想蛮兵们停下,他们身上可是有着噶尔钦陵留下的任务的,如果现在不继续进攻,等城墙上的唐军休息过来,身上恢复了力气,那岂不是更难拿下?
完不成噶尔钦陵的任务,蛮将们能承受得住噶尔钦陵的怒火?
“进攻!”
蛮将手中提着鞭子,抽在身畔的蛮兵身上,大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