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想什么?”
看到李恪思考,常任就觉得有危险。
这家伙的脑回路和其他人就是不一样,万一他又有什么狗屁主意,那岂不是麻烦大了?
常任不想让李恪有什么思考,他需要的是李恪老老实实的听话,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我在想,如何冲出蛮子的军营。”
李恪很认真的说道,“我觉得,我可以。”
“我觉得,你不行!”
常任看着李恪说道:“你只需要老老实实的跟在我后面,剩下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李恪却没有理会常任在说什么,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看那个旗杆,噶尔钦陵大帐前的旗杆,他是整个军营里最高的,是噶尔钦陵在将士们心中的旗帜。”
“什么意思?”
常任不明白的看着李恪,加上他看李恪不爽,所以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本能的反驳,让他趁早打消这一念头。
“你还准备爬上去,把旗帜摘下来?别做梦了,你这除了是去在送死,没什么用处!”
只能成为笑柄而已。
“笑柄吗?”
李恪看着常任,他听出了常任对他有意见,但该说的话,李恪绝对不会不说。
“我们可以把旗杆砍断,他噶尔钦陵的旗帜都不在了,蛮兵军营必乱!”
乱!才能浑水摸鱼!
乱!才能从吐蕃军营里冲出去!
常任听到李恪的话,不由得思考起李恪计划的可行性。
思索一番后,常任发现事情可以做,如果真可以做到,他们或许还真有一线生机!
但是,很危险。
那么高的旗杆,底下必然是很粗壮。
想要将其砍断,必然得用时间。
那么,蛮兵们注定会发现!
到时候,又是一场牺牲,这样的牺牲,让常任心中难受。
总不能主意是李恪出的,就让他去吧?
常任虽然很不舒服,但他不得不承认,李恪出了个好主意。
能闯出去,估计也就是这样了。
看到常任有答应的意思,李恪当即主动请缨道:“将军,请让我带头冲锋,必定掩护将军冲出吐蕃的军营。”
你留下?
呵呵!
“三皇子就不要做这些危险的事情了。”
常任岂会让他迈入危险之中?
当然,常任看着李恪,也说出了他的心声:“以后有机会,请不要来军营,兄弟们没有伺候人的习惯。”
虽然每个人都没把李恪当成三皇子,但身份就摆在那里,真遇到事情,谁敢让李恪身犯险地?
也只有林浩敢这么做!
其他人,就不要这么想了,根本不可能!
“……”
李恪听到常任的话,不由得低下头。
那怎么办?
总不能自己提出来的事情,让其他人去做吧?
去砍旗杆,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李恪觉得这件事是因为他的原因,才使得所有人陷入险境,他应该为此负责任,这件事理应他去做,就算是死了,也算是给大家一个交代。
但常任所说的身份,李恪知道,他就算再强行去,都是不可能去的。
常任不是林浩,他不会让李恪去。
“三皇子不要想太多,没有你的责任,就是没你的责任。”
常任说话的时候,非常平静,就像个没一个感情的人一样:“就算没有你,吐蕃该增加防守强度,也是要增加防守强度的,我们迟早也会面对敌人。”
反正有没有李恪,事情的结果都不会改变。
常任转头看着三个跟着他很多年的老卒,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原本以为可以带着老弟兄们,可以让你们安安生生的过完下半辈子,但现在看来……这个希望不可能实现了。”
“当大唐的兵一天,就有一天的危险,有啥想不到的?”
老卒们倒是看得开,似乎早就应该如此了一样:“这是命,得认!”
“老卒活了这么久,当了好些年的兵,砍杀蛮子了不知多少,早就够本了,你下令就是。”
似乎,早已看穿了生死。
似乎,所有的任务都是生命可以承受之重!
常任也被这种情绪感染,不由得嘿嘿笑着说道:“那咱们弟兄们,就在这蛮子的军营里,好好闹一闹!”
“就算死,咱也拉两个蛮子,陪着咱到了阎王爷拿继续耍耍!”
“兄弟们,一起干!”
老卒们每一个在战争前都表现出了非常坚决的意志,以及对生死的淡漠。
李恪也攥紧了手中的铁枪,他要跟着这些老卒,在蛮子的军营里,好好的闹上一闹!
那杆让所有蛮兵感到心安的噶尔钦陵帅旗!
一定给他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