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远道是弘农杨氏家中没什么出息的孩子,这里的出息,指的是封侯拜相那般的出息。
但杨远道明显不是这块料。
嗯,弘农杨氏因为有前朝皇室血脉的缘故,他们在大唐也没什么人能站在高点。
不过,杨远道却有一个好处:他因为是庶出,没有被当成重要的培养对象,一直是家里的老管家带着他。
老管家一辈子呆在弘农杨氏中,见过有诸多身份的人犹过江之鲤,练就出了一双火眼金睛,观察人非常厉害。
杨远道就是在这样人的带领下成长起来的,老管家也把他当成亲孙子看待,也正是因为如此,杨远道别的不会,倒是练出了一双火眼金睛,观人识物颇有几分火候。
看着刘安带来的长安城李大善人家的管家,杨远道总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老头和带着杨远道长大的老管家差不多,但给杨远道的感觉,却是这个人一点都不像管家。
走路的姿势,形态……
尤其是那双有点摄人的眸子,看着人得眼睛里,带着审视他人的锐利,像刀子一样扎的人心中疼痛。
管家哪有这种眼神?
杨远道清楚记得,当初管家告诉他,管家,只是一个下人,借着主子家的面子,赢得旁人给的面子。
就是狗仗人势!
但没有主子的命令,管家这条狗不能伤人。
而眼前这人的眼神,很怪。
刘安都对他笑脸相迎,为什么这位管家却有一双摄人心魄的眸子?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是弘农杨氏的人?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是拿着李恪的令牌来的?
难道他不知道,他的主家欠了林浩五百万贯?
欠了林浩钱还想这么嚣张,和管家应该有的模样一点都不一样!
真是管家?
不太像啊!
肯定有原因好吧?
杨远道也没啥深的城府,他怀疑一个人,虽然没有很明显的表现在脸上,但旁边站着的刘安是见多识广的人精啊!
他看出了杨远道的怀疑,不由得苦笑一下。
林浩用人还真是用的都是能人。
真是一眼就看到李世民临时拉来的人是个假的。
看来,还得换人啊!
怀疑过以后,杨远道还是很认真的告诉了对方自己的名字还有来意:“我是弘农杨家的杨远道,今日来见,是为益州林都督的五百万贯钱财而来。”
“我知道。”
冒充管家的家伙还很淡定,但回答对方,却有着些许的不耐烦:“钱财不是我家老爷借的,但我家老爷仁慈,愿意为此付出代价,只要条件不过分,我家老爷愿意为此付出。”
不是李大善人借的钱?
有刘安在身边,杨远道不怀疑话中有假。
但不是李大善人花的钱,为什么还要帮别人扛?
杨远道也不是合格的管家,他也喜欢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帮别人还?”
难道,正是因为如此,才把他称之为李大善人吗?
我去,这哪是什么李大善人,分明是李冤大头啊。
“我劝你,还是不要问的好。”
管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他似乎也已经意识到自己暴露,所以干脆把自己的锐利转化成愤怒:“刚来长安,不是什么事都是你能解决的。”
而刘安似乎有意考验杨远道,在那位被李世民拉来的假冒管家说完话以后,刘安依旧笑眯眯的说道:“说了也无妨,杨先生是弘农杨氏的人,又有林都督和蜀王殿下作为后盾,应该能撑得住!”
你不是好奇吗?那就继续好奇好了。
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呵呵。
呵呵你妹!
那位假冒管家杨远道倒是没放在心上,笑眯眯的刘安是更有威胁的人。
听到刘安一股脑的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杨远道立刻感觉有些不对劲,似乎长安李大善人身后,是更深沉的势力。
是他背后的人加在一起都惹不起的势力。
“我不想……”
杨远道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后面的话就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那个冷面管家,已经把他不想听得话说了出来。
“哦,老爷替背债得那个人,是当今皇帝陛下。”
冷面管家看着杨远道:“如果杨先生敢去给皇帝陛下要钱得话,我家老爷乐意帮先生引荐引荐。”
我屮!
当今皇帝陛下?
杨远道顿时就紧张的不能自拔。
他的第一想法就是:“林浩在坑我!”
“那特么是李世民欠的钱,我还要个毛啊!”
其实不对,林浩是让他给长安李大善人要钱,不是给皇帝要账!
想明白其中关键后,杨远道突然来了勇气:“不,林都督只是让我给长安城李大善人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