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围观人群最前面观战的苏烈,能够感受到比斗的两人,身上有恨不能让对方去死的杀气。
这种杀气很难得,在战场上,杀气是真实存在的,哪怕只是看对方一眼,就可以让对方生活在自我怀疑中不敢动手。
这就是杀气!
苏烈身上也有。
但是,在和战友的战斗中,身上爆发出这么浓烈的杀气,实属不应该。
你们连仇恨都没有,为什么会有这么重的杀气?
刀是砍敌人的,又不是对着自己袍泽的。
眼前正在比斗的两个人,苏烈也说不上来他们有什么仇,或许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仇,就是在比斗的时候,不想输。
不想输,杀气就这么浓烈?
苏烈觉得,如果有谁说老卒营和虎豹骑不是真正的精锐,那就是对他智商的侮辱。
敢在比斗中就动这么浓烈的杀气,到了战场上会变成什么样的疯子?
想到这些,苏烈变得更有兴趣。
而此时,正在比斗中的两人,已经进入白热化的状态。
虎豹骑的兵看到一直没能拿下老卒营的老卒,不禁有些心急,在与其拼刀的时候,耍了个小花招,然后准备出其不意的对老卒偷袭一下。
看上去是势大力沉的一刀,对方却突然改劈为削,看到老卒也随之变招后,他又突然收刀,把横刀朝着对方的肚子上捅去。
接连三次的变招,的确是这人的拿手好戏,他正是用如此手段,不知道让所少人殒命。
但今天,他的花招失去了效用。
老卒非常精准且精确的发现了他的花招,后知后觉的想要变招,已然是来不及。
但是,需要变招吗?
他变了两次招,看上去花里胡哨,其实用处不大,两次变招消耗了太多的力量,到最后没什么力气,招数就显得华而不实。
真·华而不实。
这位虎豹骑捅出去的刀,还没靠近老卒,就被老卒直接用手抓住。
真·空手夺白刃。
抓住刀锋,血一滴一滴从手掌流出来。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在对方想把刀从他手中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用刀背,拍在对方的脑袋后面,直接把人给拍晕过去。
赢了!
老卒获得最后的胜利。
虎豹骑的兵在经验上还是差了些。
这不能说虎豹骑的兵弱,只能说是老卒更强,如果换成乞活军的兵,甚至是苏烈带来的大唐精锐,都不一定能在虎豹骑的兵不要命的攻击下存活下来。
虎豹骑很强,老卒营更强。
永不放弃的纪律性,让老卒营能够变得更强大。
苏烈看了眼旁边的常任,心中思绪万千,他听说益州的兵马,最厉害的不是老卒营,而是选锋军。
老卒营都这么强大了,真想见识见识,选锋军能有多么强大。
常任对苏烈说道:“这两个营的兵,不错吧?”
“都很厉害,虎豹骑还有可发展的空间。”
苏烈先评价了虎豹骑,说老卒营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词穷:“老卒营,我看不到整个大唐谁能和老卒营比肩,除了选锋军。”
“就算是选锋军,也不见得能打得过老卒营。”
想到选锋军就生气,好像选锋军是亲儿子,老卒营像干儿子似得,林浩都不怎么关心,但武器装备之类的,还是选锋军的更好。
生气就想打架,但又打不过选锋军,常任也只能生闷气,甚至不想听到选锋军的名字。
常任背着手:“行了,怎么打仗你准备准备,我们的时间很紧凑,得想办法把北方游牧联军一起解决了。”
北方游牧联军,那是心腹大患,
苏烈点点头:“好,我回去就准备。”
常任和林浩都有当甩手掌柜的感觉在,谁都不干活,把打仗的担子压在苏烈身上。
苏烈很享受这种压力,他很久没有独立的指挥过战斗了,在李承乾手底下日子好过了些,但也没有打仗的机会。
谁知道刚从长安回到幽州,指挥打仗的机会就来了,那种被无条件信任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说准备就去准备,苏烈听到打仗,就像是饿了三四天的人扑在馒头上,大快朵颐,睡都不带睡的,就是研究敌人,研究自己,争取做一个杀敌多,己方阵亡少的一场战斗。
研究了两三天,苏烈终于把他的方案拿出来,递给常任去看。
常任看到后不由得挑了下眉毛:“刚来就打这么大的一场会战,有点大了吧?”
“末将只是刚来,但都督与将军已经来到幽州很久。”
苏烈说道,“这场仗只是延续,并不是一个新的开始,我觉得可以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