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门楼子上的气氛很凝固,凝固的让人压抑。
所有人无论在明面上,还是在暗处,都在鄙夷着靺鞨王的表演。
真特娘的难看!
靺鞨王一开始还没觉得难看,但说着说着,感觉周围仿佛有无数条热浪传到身上,振振有词的声音逐渐开始变小。
这还是他。
如果换成另外一个人,估计说话都不好意思说。
能感受到周围人对他的不满,靺鞨王忍不住从鼻孔中发出一个声音:“哼!”
对我不满又能如何?老子堂堂靺鞨王,还怕你们的不满?
不服就比比!
当然,不服就比比的对象,绝对不会把高句丽的人包含进去,他也不敢包含。
高句丽的实力强,靺鞨王只有仰人鼻息的份。
“丞相。”
但在言语上,靺鞨王总愿意占一些小便宜,比如自己是王,而泉盖苏文只是丞相什么的:“我们隐藏着的伏兵,是不是该冲上去了?时间不等人啊!”
伏兵,靺鞨王想用伏兵去堵住他们靺鞨兵被打开的口子。
看着靺鞨王一副认真的模样,泉盖苏文没由来的嗤笑一声。
真的是笑了。
泉盖苏文都气笑了。
你们靺鞨的防线被撕开了个口子,就非得是我们高句丽的兵帮你们分锅?
这特么是什么道理!
再说,你们靺鞨就没有藏兵?
把所有的兵都放上去……那你这靺鞨王可真就是傻子了。
背锅是万万不可能背锅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背锅!
泉盖苏文表示不服,他瞟了一眼靺鞨王,随后很平静的说道:“还不到时候。”
“……”
如果换成另外一个人这么说,靺鞨王早就和别人干起来了:“麻麦皮,现在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是时候?”
我们靺鞨死的差不多的时候吗?
你泉盖苏文好特么的狠心!
有种被抛弃的感觉,在心中流淌。
但是却无可奈何,他可以去找别人麻烦,但绝对不敢去找泉盖苏文的麻烦。
毕竟现在的战争中,泉盖苏文的兵马是留最多的,他们可以很大限度的决定战争的走向。
所以,靺鞨王不敢和泉盖苏文硬刚,他担心自己硬刚不过。
不过,有些事情不是靺鞨王不做就能过得去的,很多事情,他必须得做。
比如……
一位衣服破烂,身上还有血迹的靺鞨大胡子重新回到了幽州都护府。
靺鞨王认得这人,他是带着靺鞨在战争中的缴获回到靺鞨部落的人,怎么又回来了?
难道是……
刹那间,靺鞨王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真不想相信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事与愿违!
有些事不是他不想相信就可以不相信的,他没有那个机会。
“大王!”
来人见到靺鞨王,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啊不,是直接哭了出来:“大王,我们的货,全完了,全都被劫走了!”
靺鞨王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难看,尤其是眼前这人的哭嚎,更是让他感觉到心中暴戾横生。
“别嚎了!嗷丧呢吗?”
直接一脚把跪在地上的人踹翻在地上,“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突厥,北突厥的人!”
说话倒是非常的干脆利落,表示自己说的都是真的:“突厥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杀出来,他们直接把我们的货给劫走了,不仅劫了我们的货,还抓了我们的人、杀我们部落的勇士!”
听到这人说的话,靺鞨王只感觉眼前猛然一黑,脚下差点没站稳,直接倒在地上。
什么?
突厥人向靺鞨动手了?
这一突入起来的变故,是谁都没有想到,泉盖苏文也没想到,突厥人走就走吧,走之后竟然敢对自己的盟友下手。
而且直接下狠手!
这让人万万想不到。
他怎么敢!
一开始,泉盖苏文听到说有人劫了靺鞨的财货,他还觉得可能是大唐人做的,毕竟整个北方部落的领头人物都在幽州都护府呢。
但是,是突厥!
泉盖苏文脸色也变得铁青!
倒不是因为突厥人给他带来了什么麻烦,而是担心接下来的事情不好处理。
万一突厥人丧心病狂,去攻击他们高句丽的后路怎么办?
万万没想到,突厥人竟然如此丧心病狂、狼子野心!
不仅是泉盖苏文,其他部落的首领同样紧张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们都担心北突厥的人会断他们的后路。
从一开始的大家表面上勠力同心,到这一刻,开始出现真正的裂痕。
靺鞨王在经过短暂的懵逼之后,也很快就恢复了理智,他看着泉盖苏文,非常平静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