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刘作风在听到波古金的话以后,也沉默了。
忠心?
呵呵!
刘作风呵呵的笑了一下,他觉得非常可笑。
自己身为大唐人,竟然被大唐的敌人,一个突厥人说自己忠心于他。
“想必,在大唐眼里,我是个叛徒吧。”
叛徒!
大唐的叛徒!
多么可笑!
波古金听到刘作风的话,也很无奈,甚至是无语。
他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但话说回来,他看中的,甚至被他感到欣喜的,不也是刘作风的那份忠诚吗?
虽然因为母亲的缘故,使得刘作风不得不选择无条件的服务于突厥,但或许永远无法收获刘作风绝对的效忠。
因为,自己是大唐人吗?
波古金丝毫没有因为刘作风的话和猜测的刘作风的想法而有任何的不快,反而产生些许失落。
自己倾其所有,可能都无法获得刘作风对自己绝对的忠心,失望,实在是太失望了。
但这也更加坚定了波古金与大唐为敌、甚至战胜大唐的决心。
只有成为中原的统治者,自己才有可能收获那片土地人民的忠心。
算了,刘作风愿意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只要……能让突厥的实力再获得提升就好。
没有再和波古金多说,也不需要和波古金多说,刘作风离开了波古金的帐篷,缓缓地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帐篷里。
那位被波古金收买的汉人奴仆,还在尽心尽责的伺候着刘母,她非常清楚,只有刘母活着,她才能有好生活,不用被外面如同恶魔一样的突厥人欺负。
那些人都是魔鬼。
这个时代,女人能做什么?
父系社会里女人就是附属品,在草原上的这种野蛮部落里,她们更是无法当人。
能被派来照顾刘母,已经是天大的福气,当然,在她眼中,刘母年纪大了,再加上如此寒冷和恶劣的生活环境,刘母不一定能活得太久。
刘母死了,她没有需要照顾的人,后果不也一样会被恶魔、野兽一样的突厥人糟蹋了吗?
于是,她又不得不把目光投向刘作风,最起码和外面的那些恶魔比起来,刘作风显得还算比较正直。
但刘作风却对她提不起任何兴趣,他也清楚波古金派来的侍女就是监督他的人,而且他还好几次看到侍女晚上悄悄出去,去找波古金报告小道消息。
侍女是汉人啊!
刘作风喊道心寒,心中已经对她升出警惕之心。
这个女人,心肠如蛇蝎般狠毒。
不过有一点是好的,在突厥不像是大唐,在这里面对背叛或者监视你的人,不需要有太多的掩饰。
怀疑你就是怀疑你,有些话就是不想让你知道!
波古金也清楚自己派过去的人被刘作风知晓,但他并没有当回事。
因为刘作风表现的不错啊,而且还处处为突厥着想,并没有闹什么幺蛾子,也正是出于对刘作风的满意,让那位监视刘作风的侍女当成摆设也无所谓,有事没事走遍过场就好。
再说,监视的作用没了,那不是还能伺候人吗?
一样,都一样的。
回到自己居住的帐篷,向往常一样先把侍女赶出去:“你先出去吧。”
“是。”
侍女很老实的起身离开帐篷,但并没有离开太远,而是就在帐篷边上,小心的倾听着里面在说什么。
说什么也听不到!
刘作风岂会给他偷听的机会?
而刘作风要告诉母亲的话也非常的简单:“娘,我送你回家……孩儿,不孝了!”
不需要多说,刘母能听得清楚刘作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刘母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心中更是五味陈杂。
自己的儿子已经足够优秀了,刘母都觉得没有比自己儿子更优秀的人,她虽是妇道人家,但也明白忠君爱国,不当卖国贼的道理,刘作风为了她而背叛大唐,转投突厥的事一直耿耿于怀。
刘母想过自杀,以成全儿子不卖国求荣的名分,但……那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啊。
自己死了,刘作风岂会活?
就算再有学问的人,再铁石心肠的人都无法轻易的做出选择吧?
心中带着对儿子和对儿子忠义的挣扎,刘母痛苦的陪着儿子活到今日。
如今,儿子要牺牲自己成全忠义,成全忠孝,做母亲的即为刘作风做出这般选择感到自豪,又感到身上被割下一块肉,心脏仿佛被剜了无数刀的痛苦。
都说自古忠孝两难全,刘作风却要把忠孝揽入怀中,牺牲自己。
作为母亲,面对儿子的选择,哪里不会心疼。
这是她的儿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