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程处嗣不忍心看下去了,吩咐身边的人:“你们给我盯着点,没动静了喊我。”
然后转身离开,只留下两个亲卫面面相觑……脸色非常难看。
汝听,人言否?
你自己看不下去了,让我们盯着点,特么的……我们能看得下去是吗?
和林浩一样,程处嗣对待身边的人是非常和睦的,有什么话就说什么话,只要不超出范畴,他都不会太过在意。
比如,如今他亲卫的请求:“将军,我们,也看不下去啊,太、太……我不忍心看到这一幕,比特娘的打仗还让人厌烦!”
程处嗣听到身边的人说的有道理,也就没有再这么坚持下去,只是下命令道:“听我命令,全军后撤十里,埋锅造饭。”
还埋锅造饭啊……
这特么的……还好,他们身上所有的东西,都不是鲜卑人给准备的,包括喝的水都不是。
都是自己的饭,这还能吃得下去。
只要看到刚刚的场景,大家都会感觉到头皮发麻,觉得以后别人给自己的饭,能不吃坚决不吃。
特么的,这毒药实在是太恶心。
一万兵马,整整的一万兵马。
没有吃饭的,不超过千人,其他的每一个都捂着肚子,脸上的表情挣扎的都要把脸上的五官都挤到一起。
更有甚者,有人因为身上的头疼,疯狂的用头抵着旁边或者地面上的石头,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减轻身上的疼痛。
叫出冬的毒性,放在后世也很难解开,更何况现在是大唐,而且看到他们中毒以后痛苦挣扎的,是唐军,是他们的敌人。
对敌人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作为大唐的士兵,他们非常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虽然他们是敌人,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个痛苦的满地打滚、以头抢地的模样,是个人也会不忍心。
不忍心又能怎么样?
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痛苦,那就不看了吧。
不看也罢,眼不见心不烦嘛。
这就是他们安慰自己的方式,除了需要当监控哨的人,其他人就当做没看到。
……
不过,终归还是要看到的。
等了大半天,终于听到外面没了动静。
程处嗣知道这支万人兵马的鲜卑人已经完事了,便露头去看了一眼。
除了极个别还停留着的鲜卑蛮兵,其他的没有一个站在地上的,包括那位带兵的鲜卑将领,同样死在了人群里面。
“来人,带五百兵马,把剩下的鲜卑人解决了。”
程处嗣挥挥手,示意派人解决剩余的鲜卑蛮兵,然后他继续下命令道:“速战速决,我们要赶到下一个集结点,鲜卑蛮子正等着我们往里钻呢。”
在通信不发达的大唐,军队之间要相互协作,唯一的办法就是派斥候赶紧去报信,而且因为中间会有人拦截,还会派出好多斥候带着同样的消息去传递,如果斥候全军覆没那就没办法了。
但此次行动中的鲜卑蛮子,他们并没有派斥候,甚至连相互协同作战的概念都没有,完全就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程处嗣解决了鲜卑蛮兵,无一人漏网,兵不血刃的干掉鲜卑的过万兵马。
至于这些鲜卑的尸体,程处嗣没有去管,现在也没法管,后面还有一万兵马需要解决呢,还要防范高句丽大军的推进,这些死去的蛮兵,只能让高句丽的人自己去解决。
反正现在程处嗣没办法也没时间帮他们都给埋了。
甚至都没有出手,就解决了高句丽的一万追兵,如此的轻松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包括程处嗣自己都觉得颇为新奇。
为什么会这样?
这场仗打到现在,所有的步骤都是按照程处嗣所预想的步骤去打的,没有一点儿的偏差。
难道说这就是料敌先机?
不应该啊。
程处嗣听他老子,也听其他的老将聊过,这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战前推演是一回事,等到了真正的战场上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不会所有的一切都按照推演的过程来。
大唐能做到这一点的,已经被尊称为大唐军神了。
也就是说,整个大唐,能把仗当成推演来玩的,只有李靖一个人。
推演……程处嗣推演个屁啊,他完全就是在脑子里过一遍,然后把几个可能遇到的危险再推演一下,等这些事情做完了,他就开始正式的军事行动了。
李靖都还需要推演呢,程处嗣只是靠想想……这岂不是说,程处嗣比李靖还要厉害?
程处嗣不觉得自己比李靖还要厉害,但是他却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军事行动为什么会这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