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成公主笑道:“我的百灵鸟,娘也想你,你身后这些人是谁?”
“噢,他们是中原来的客人。”阿史那敏便将自己遇险获救和李靖三人的来历说了,提到她的抱抱吾弟的时候,粉白如雪的脸上,却悄然飞起抹红云,如同天边晚霞挂在天空,绝美无限。
义成公主朝着三人看了好一阵,丁点都没有阿史那敏的热情,阴沉着脸,向长孙无忌冷冷问道:“长孙无忌,你是长孙晟的儿子?”
长孙无忌点头称是,义成公主又逼视着程处嗣:“你复姓程嗣,和朝大将军程嗣弼有何关系?”
程处嗣心里一酸,低声道:“程嗣弼将军是先父。”
“很好!”义成公主倏然抬头,厉声质问道:“既然你们的父亲都深受皇恩,你们为何不学他们报效朝廷,匡扶大厦于将倾,反而要和外人联合,谋划推翻我们隋朝的江山?”
义成公主脸色稍见柔和,道:“敏儿,你不必担心,我没有想要为难你的朋友,只是想和他们探究些问题而已。”
长孙无忌眉毛一挑,便想张口反驳。
程处嗣道:“无忌大哥,这个问题,不如由小弟来答吧。”
长孙无忌微微点头,程处嗣道:“既然可说了探究,那我们就言无不尽了。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我想先请教可敦一个问题,你这是以突厥皇后的身份,还是朝公主的身份,来和我们探究呢?”
义成公主轻哼一声,反问道:“这有什么分别吗?”
程处嗣朗声道“当然有!若是以突厥可敦的身份,这个问题就显得很可笑。”
义成公主冷笑一声,道:“哦?有何可笑?”
“堂堂突厥的可敦,竟然质问中原使者,问为何来和突厥结盟!这是什么意思?是不希望缔结盟约,想要双方开战吗?可敦啊,你这是在阻碍突厥和汉人的合作,在破坏草原和中原的和平啊!我就很好奇了,这究竟是可敦自己的想法,还是得到了可汗的授意。”程处嗣词锋如刀,连环逼问道。
程处嗣见到义成公主咄咄逼人,来者不善,知道她在突厥的影响力,因此甫一交锋,便用上了江三无纵横辩中的第七招,“乱而惑之,用扰心之术刺激她,逼她方寸大乱,露出破绽。”
义成公主被问得一时语塞,只好哼道:“你别想泼我脏水,就隋朝公主吧。”
程处嗣一招了招手,对义成公主道:“公主,请借道一边,我和你说句悄悄话,可以吗?”
阿史那敏奇道:“抱抱吾弟,你有什么要紧话,非要和我可敦悄悄讲。”
程处嗣一笑道:“既然是悄悄话,当然是要悄悄说的了。”说着便随他来到大帐一角。
程处嗣低下头,附耳边低声道:“若是以公主的身份,那我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公主会在几年前的雁门勤王战役中,竟然给始可汗送去敌来袭的假军情,暗中帮助朝中的云定兴将军,使得可汗担心后院起火,最终全线退兵,围猎隋帝杨广的目标彻底落空,嘿嘿,我不敢说可吃里爬外,只能赞公主故国情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