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图鲁见他父女窃窃私语,便笑道:“可汗,公主,你们商量完了吗?若是公主将刚才那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收回去,我也不会介意的。”
阿史那敏圆睁凤目,斥道:“本公主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岂有收回之理?”
阿图鲁多年闯荡南北,同样精通汉话,听她用了这样的语句,便赞道:“公主巾帼不让须眉,让我好生佩服,只可惜你不是男儿身,要不然我倒想将你收为关门弟子!”
阿史那敏呸了一声,道:“吹牛皮,你可别把大话说早了,说不定你连我的小侍卫都打不过呢,还敢说想做我师父!”
阿图鲁和她计较,依然笑道:“公主,你刚才说你的侍卫要和我对战几招?”
“百招!”
阿图鲁假装挖了挖耳朵,道:“我没听错吧?请公主对着全草原的突厥子民再说一遍!”
阿史那敏冷冷道:“你耳朵聋了,我却不是结巴,凭什么让我重复遍?要讲你自己讲!”
阿图鲁仰天大笑道:“好,我就将这个全天最好笑的笑话,再讲一遍给我们的草原子民听——敏公主说他的小侍卫可以和我对战百招,哈哈。”
他的话中气十足,清晰落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几乎每一个突厥人都感到不可思议,暗自摇头,想:“敏公主疯了一定是不小心得罪了伟大的腾格里,才坏掉了头脑。”
阿史那敏对林浩一道:“林浩一,阿图鲁天师是我们突厥人中的第一高手,你去向他讨教几招吧,别给本公主丢脸了!”
林浩一应声而起,弯腰道:“阿一遵令!”
刘文静和长孙无忌亲眼目睹阿图鲁神功,都替他捏了一般汗,同时声叮嘱道:“浩一,务必小心!”
林浩一点了点头:“放心,我有流云步和追风步护身,没事的。”
林浩一和阿图鲁回到草地中央,隔着两丈相对而立。
林浩一铮一声拔出贯虹宝剑,抱拳道:“请亮剑。”
阿图鲁伸开双手,亮出十个带刺的金狼头,傲然道:“像铁剑这种粗重的身外之物,本天师从来不用。我纵横南北十年,十指连剑,足矣!”
林浩一微微一凛,登时想起了南漳流的“无尚剑指”,寻思道:“难道这些绝顶高手,都会经历返璞归真、手中无剑的阶段?”
一念至此,不敢大意,默默运起“归元神功”,让温暖的真气流遍全身。
此时,他的内力已经练至第五层的中境,但自此之后就遇到了瓶颈,任他再努力,也无法一举冲破阻碍,抵达第五层的无上妙境。
阿图鲁见到林浩一周围的芳草如同受到狂风吹刮,纷纷向四面八方歪倒,不禁大吃一惊,寻思道:“这个小侍卫瞧年龄不过二十上下,怎么会有这般凌厉的杀气呢?刚才那慕容、萧寒山之流和他相比,不过是豹子面前的小兔罢了!”
想到这里,心中微微后悔,觉得不该托大,但平生不用剑的狂言已经说出,在众目睽睽下断然不可收回,只好默运内功,严阵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