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雨薇用一支烟的时间平复情绪。
回家后，还泡了个精油澡。
第二天来到办公室，又是那个神采奕奕的高能量“邵总”。
叶君绝口不提去医院给顾奕洲送资料的事，好像就是一次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顺手而为”。
“……邵总，玫瑰湾项目明天正式动工，我这边已经收到邀请函，你看明天要不要一起？”
“好。”
邵雨薇点头，继续埋首处理文件。
叶君得到示下，转身离开。
第二天邵雨薇开车到玫瑰湾项目地时，才九点。
动工仪式定在十点，她特意早到，没有惊动任何人，是为了先进工地看看实况。
这次的“承建方”是叶董推荐的人。
两方也合作过一次，对方还算靠谱。
但一次靠谱，不等于次次靠谱，保险起见，还是眼见为实。
邵雨薇不随便怀疑任何人，但也不凭空相信任何事。
有疑问，就求证。
就这么简单。
果然，早到的好处就是进入工地没有任何阻拦。
但也正因如此，让邵雨薇忍不住皱眉。
她能进来，是不是说明其他任何人也能在这个时间点畅行无阻？
默默记下这点，邵雨薇戴上安全帽，往里走。
调整帽带的时候，发现带子已经坏掉，她眉间的褶皱又深了几分。
粗略逛完，邵雨薇心里的小本本已经记得密密麻麻。
出来的时候，有几个工人稀稀落落地准备上工。
没穿工作服，安全帽挂在脖子上，一边走，一边聊天。
还有人在剔牙。
看上去像是刚吃完早餐，溜达着来磨洋工。
“听说今天有个什么开工仪式？几个大老板都要来，整得还挺盛大，刚才去看了眼，两头大烧猪，那肥得。”
“都是面子活儿，搞这么多仪式有啥用？真正干起活来，还是得看咱们工地，你说是不是？”
“就是这个道理！最后质量行不行，得看咱们活儿干得好不好，活看得好不好，说白了，就是工钱到没到位。”
“花那么多钱，搞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多给哥儿几个发点工资。俗话说得好，一分钱一分货，反正咱们这样的人，拿多少钱，就干多少活。”
“张哥说得好！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吃草，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诶？怎么有个女人？”
很快，几人就发现了从工地里走出来的邵雨薇。
“你谁啊？这是工地，不让进的！”
邵雨薇没说话。
几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几位大哥是这片工地的工人？”
“你谁啊？”
邵雨薇摘掉安全帽，从包里拿出几包烟，分给几人：“打听个事儿，方便吗？”
见到烟，还是华子，几人眼睛都亮了。
“方便方便。”
邵雨薇如今也算“老油条”。
来工地，随身带烟，已经是惯例。
基本上每次都能派上用场。
这次也一样。
没有一个抽烟的工人，能拒绝华子单纯又质朴的诱惑。
问完话，从工地出来，绕回开工仪式现场，已经九点四十。
叶君还没到。
不巧迎面撞上从车里下来的顾奕洲。
他腿伤没好全，行动不便，是助理帮忙把他弄下车，放到轮椅上，推着过来的。
乍一看，有那么几分说不出的狼狈。
“邵总早。”助理是个人精，见面先带三分笑。
邵雨薇微微颔首，目光落到顾奕洲脸上。
她站着，男人坐着，天然的居高临下姿态。
顾奕洲从下车开始，视线就没能从她身上移开。
仿佛怎么看也不够。
还是助理轻咳一声提醒，他这才回过神。
“薇薇……”
邵雨薇：“工作场合，顾总注意称呼。”
“……好。邵总几点到的？”
“比你早几分钟。”
“撒谎。”
顾奕洲指了指她裙角的灰尘，扫视一圈后，压低嗓子：“一个人去工地了？”
邵雨薇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看来这趟有收获？”
“……别装得你好像什么都懂。”她咬牙。
顾奕洲语气笃定：“确实有收获。”
“……”
顾奕洲：“我不是什么都懂，但我懂你。发现什么了？”
邵雨薇看他的眼神有些变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顾奕洲：“要不换个地方说话？”
两人来到旁边的餐厅。
这里原本就是一家酒店，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