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北疆的狂风,终于止住了。
暖阳高照,别有一番风光。
“侯爷。”
高勇激动跑了过来:“赤丹部族少族长来了。”
“是吗?”
沈言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做出了决断。
“武侯,我们女真大汗愿意亲自来递交请罪书。”
那位少族长诚恳道。
沈言、老瘸子相视一笑。
这些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那努尔汗不愧是雄才大略之辈,能屈能伸,深谋远虑。
不过,越是如此,大明帝国对他们女真的提防也就要越发的谨慎。
双方递交请罪书的地点。
是在赤丹部族。
虽然那努尔汗愿意来递交请罪书,同时,他也带来了他十万的女真劲旅。
不用说,定是来耀武扬威,展现力量的。
“武侯。”那努尔汗看到沈言之后,眼神闪过一抹惊色。
沈言骑在高头大马上,点了点头:“努尔汗,你约束部下不力,导致他们流窜进关内,你可知罪?”
“臣,知罪。”努尔汗在来之前,也做好了受屈辱的准备。
沈言却并没有太过咄咄逼人,这就像弓弦一般,张弛有度,方可把箭射到最远。
他跳下战马,看着这个虎背熊腰的粗犷夷狄大汉。
“知罪就好,本候听赤丹部族说了,这是瓦尔瀚部族的私自行为。你也曾严加约束,是他自己找死。”
“我大明皇帝一向仁爱,既然我们已经灭了瓦尔瀚部族,那就不追究你的过失了。”
努尔汗再次谢恩。
沈言当然知道这些人心里所想。
他们像一群豺狼,只是因为实力不足,才会选择隐忍。
沈言接过他的请罪书,看了看,十分满意。
接下来,对方又举办了一场宴席。
看似一片祥和,暗底却是汹涌澎湃。
当沈言带着他的三千锦衣卫离去的时候。
另外两个部族的首领,愤恨道:“大汗,为何刚才不让我们动手?”
“是啊,那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啊。”
努尔汗看着大明三千锦衣卫远处的方向。
“动手?我们全都得死。”
路途上,高勇也在问着同样的问题。
“大人,刚才为何不趁机杀了那努尔汗,此人心机阴沉,颇有威望才能。刚才若是杀了他们这些部族首领,北疆岂不是重新陷入大乱?我大明就可以坐看笑话了。”
“是啊,大人。哪怕他们有十万劲旅在侧,咱也是能办到的。”
沈言笑了笑:“老高,老侯,你说白天好,还是黑夜好?这晴天好,还是雨天好?”
“当然那是白天,晴天好啊。”两人回答道。
“那你们说这天,若一直都是艳阳高照的晴天,我们的世界,将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
“将不会有如此缤纷多彩的生命和景物。”沈言替他们回答道:“这就是自然界的平衡之道。”
白与黑,阴与阳,矛盾对而立而存在,也唯有如此,才会兴盛下去。
“对于北疆的局势,亦是如此。我们大明国力,还不足以维护如此庞大势力范围的运转。等将来有一天,我们国力再强盛一下,在北疆设立郡县,也不是不可能。”
沈言这番话,让他们似懂非懂。
老瘸子则是笑道:“侯爷的话,有点深奥了。不过,你们两个可以这样理解,让努尔汗存在着,就可以维持北疆的平衡。当然,前提条件,就是不能让其坐大,打破这种平衡。”
“好吧,不过接下来,我们去哪里?”高勇询问道。
“去鞭打一下鞑靼。”
沈言笑了笑。
如今,北疆三大势力鞑靼势力仅次于瓦剌,排名第二。
后金女真经过这次教训之后,至少能老实个两三年。
现在,轮到鞑靼了。
相对于后金女真所犯下的罪行,鞑靼轻微了许多,只是有时会抢掠北部边镇的粮食,布帛。
大规模的屠杀,倒是没有。
沈言一直奉行的就是以牙还牙。
你杀我一人,我杀你十人。
你屠我一村,我灭你部族。
鞑靼抢劫洗掠北部边镇,那么我至少抢你一个城池。
半年前,大明朝与北疆三股势力达成了协议。
重开边镇,加强贸易往来。
这半年来,一直都很不错。双方的贸易,得到了长足的发展。
但在这些北疆夷狄看来,汉民奸诈,他们在商业上每次都会吃很大的亏。
这也是鞑靼部族,发起挑衅的原因之一。
沈言带着三千锦衣卫,终于达到了鞑靼的四大城市之一的迤度城。
这是他们一个重要的商业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