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李典史家的那纨绔,早就该杀了。
但他终归与当今最有权势的武国公,有些关系。
所以,就算不给这李典史个面子,也总得给沈家一个面子。
历县县太爷,审理江湖豪客,袭击李家纨绔一案,终于开始了。
历县的围观的百姓,不下千余人。
还未审理,但人们便知道了结果。
他们倒是想来看看这位县太爷如何包庇那李典史一家的。
在这些围观的百姓当中,其中就有沈言一行人。
“公子爷,你说您家乡这位父母官是否真的会包庇你?”
老瘸子嬉笑道。
“呵呵,其实,他无论怎么做,都已经立足不败之地了。”沈言若有深意一笑。
这位县令若是秉公处理,则是可以维护他沈言的声誉。
若他是徇私枉法,则是赢得沈家的感激。
反正无论怎样,就看这个县令如何去选择了。
很快,那个头戴方巾,身材魁梧的江湖豪客,来到了大堂。
毫无意外,他承认了昨日的事情。
甚至,还直接挑明,他来历县就是为了那李家纨绔。
一旁的李典史,听了不由痛哭流涕,指着他,向县令道:“大人,您听到了,这作案动机有了。而且,还是蓄谋已久。”
那县令瞪了李典史一眼,而后又道:“听你口音,也并非历县本地人,与那李家大郎有何仇怨,需要你千里迢迢来找他?”
那江湖豪客朗声一笑:“怎么没有仇怨?敢问大人,可还记得他前些时日,纵马狂飙撞死的那个小乞丐?”
历县县令听到这儿,心里一阵发憷,关于这件事,他做的还真是有点见不得光。
被撞死的那小孩,是丐帮的一个小乞丐而已。
虽然丐帮的人,当时也曾找到官府,施加压力。
但那李典史当时轻蔑地告诉那些丐帮子弟:“我儿子乃当今武国公的外甥,你们丐帮看着办吧?”
只是这一句话,就直接让那些丐帮子弟说不出话来。
而后便带着那小乞丐的尸体离开了。
本以为这件事就算是了结了。
可谁知,这丐帮的大人物,今日却是找了过来。
“你是丐帮弟子?”历县县令再次确认道。
“正是。”
那头戴方巾的江湖豪客,望了一眼围观的百姓:“那李家纨绔,与武国公有亲戚关系,其实我丐帮也与武国公有渊源。”
“所以,我们丐帮子弟,才没有用江湖的规矩对付那李家纨绔,而是想用我大明的法律,来制裁他。”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丐帮不是害怕武国公,而是顾忌到武国公的夫人黄蓉。
黄蓉怎么说也是丐帮的小公主,可以说除了帮主,就是她的地位最高了。
如今,丐帮的一个小弟子,被武国公的亲戚骑马撞死。
可以说,丐帮子弟用江湖规矩来报复的话,很显然不合适。
但任凭这件事不了了之,也不是他们丐帮的行事作风。
所以。也就有了现在这个案件。
这下,历县县令感到头疼了。
如此一来,他偏袒哪方都不好。
这时,他不由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师爷。
而师爷则是低首耳语了一阵。
那历县县令点了点头,而后当堂宣布道:“由于此案牵扯到另外一桩案子,再加上当事人李公子,已经重伤。所以,只能延期再审此案。”
那头戴方巾的江湖豪客听了皱了皱眉。
这官府是果然是官官相护。
难道那厮卧床数月,我也要在监狱待上数月不成?
百姓们也是纷纷指责县太爷推诿。
这时,一声朗笑声却是传了过来。
“县太爷,其实这个案件并非多大的案子,也不是疑难杂案。而且,事实明了,清楚。就算没有那当事人,也能直接审理。”
仗义执言的不是旁人,正是沈言。
他当然知道,这县令想托延时间。
这种官场的老油子,实在是不少。
当沈言站出来之后为那头戴方巾的江湖豪客说话时,那位李典史则是不满意了。
他不由怒斥道:“大胆狂徒,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来人,给我乱棍打出。”
“哈哈,路见不平,有人踩,难道公正的大堂,还不让人说句公道话了?”沈言看着这位李典史,笑道。
那头戴方巾的江湖豪客,向沈言感激一笑,而后望向诸人道:“县太爷,今日还请您如实审判此案。你说那李家纨绔,身受重伤,乔某这里有一颗少林大还丹,服用之后,顷刻能好。”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参与此案了。”
“我丐帮子弟,没有其他要求,只是想要一个公正的判决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