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青年美妇人听到儿子这句话后,不由一阵气恼儿子不听话。
“儿啊,你没听沈大善人说吗?说在仙宗哪怕是一个最低级的杂役弟子,那也是身份尊贵至极。”
“是啊,幺弟,不要任性。你若不去,岂不是还辜负了沈斌的好意了吗?”姐姐沈荷也在一旁的帮腔道。
沈彻对于母亲,姐姐的话,却是无动于衷,似乎十分固执。
他这副执拗的脾气,让青年美妇人极为气恼:“这臭脾气都像你爹一样。”
她说完之后,也不忘剜一旁淡笑的丈夫一眼:“都是你娇惯的,看他翅膀硬了,快成仙人了,连娘的话都不听了。”
一旁的沈言非但没有和妻子,女儿一起劝说儿子,反而替他说话道:“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就不要替他操那么多心了。”
“你不是都羡慕人家抱孙子了吗?若他去了仙宗,还几十年都不能回来,不结婚生子,你愿意啊?”
“还不如去仙院学习几年,在世俗间做个县尉,这样你也能很快抱上孙子。”
沈言笑着劝慰着妻子。
听了他这番话,那青年美妇人竟一时间说不出反驳的理由了。
在她看来,丈夫说的也对。若儿子真的去了仙宗,那么以后岂不是很难见到他了?
甚至,仙凡有别,这一生都不知能见上几次,更别说抱上孙子的事了。
最终,她嗔了丈夫一眼:“既然你这当爹都这样说了,这事我就不去瞎操心了。”
说完,便与女儿一同为儿子准备一些衣物和鞋袜去了。
沈言则看着还在赌气的儿子,不由笑了:“彻儿,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别担心爹娘。”
“嘻嘻,还是爹理解儿子。”那小子嘿嘿一笑。
其实,沈言很明白,自己在这个儿子其实理想很渺小。
也许他的愿望,就是在郊外的溪流边,建个庄园。
而后继承自己传下的养蜂事业;娶镇上最美丽的少女,生几个小崽子。而后,看着这些小崽子慢慢长大,给他们娶媳妇,再生一群更小的小崽子。
就算检测出了仙根,他的这个理想,依旧未曾改变分毫。
对于修仙一道,儿子似乎真不感兴趣。
他感觉把大好的时光,浪费在枯燥无味的打坐修炼上,实在太浪费时间。若那样的话,就算活个一千岁,一万岁,他也感觉毫无意义。
进入卞州仙院,沈彻倒还能接受。
根据他这两天向那仙师了解到的,在仙院里,除了修习基础功法外,还会学习政治、刑诉、赋税、兵发、琴棋书画……
对于这些,他倒不是那么抵触。学习三四年后,便能成为一方权贵。非但与他的理想不相悖,反而就更能容易实现。
但进入仙宗,却不一样了。虽能修习更高深的功法,但要清心寡欲,常年要埋头枯燥修习,动不动就是各种历练、冒险……
简直与他理想中的生活背道而驰,沈彻越想越是抵触。
沈大善人听明白了之后,气的脸红脖子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向沈言发脾气道。
“你这个当爹的怎么那么迂腐呢?沈彻要是进入仙宗,那可是许多人几辈子想都不敢想机缘,你们竟然弃之如敝履,天下怎么还有这样的傻小子啊。”
沈大善人痛心疾首一番后,便在管家的搀扶下,捂着胸口,匆匆离开了。
看着那离去的肥胖身影,青年美妇人眼里倒是露出一丝的不忍:“以前我挺讨厌这沈大善人的,但今天我咋感觉他说的都是为咱们好呢?”
沈彻明白自己娘想说什么,就叹声道:“娘,假如我去仙门,一闭关就是几年,几十年……你就不怕我某天出关,再也看不到你和爹。”
青年美妇人一听,瞪了他一眼,怒骂道:“你个没良心的,是不是希望你爹和你娘早点死?我们才要好好活着呢,没看到你成亲,给我生个大胖子孙子,我和你爹,绝不会走。”
骂了一通后,沈彻娘再也不提他进入仙门的事了。
很快,镇上所有人都知道沈彻要放弃进入仙门的机遇,无不替他惋惜。当然,也有不少人骂他没远识。
沈彻的家,依旧人满为患,来道喜的,来看热闹的,来攀亲戚的,甚至有不少来提亲说媒的。对于这些人,沈彻娘都十分热情,丝毫感觉不到疲累似的,每天都喜滋滋,乐呵呵的。
沈彻这几日,坐在溪流边,时常发呆,那道倩影,萦绕在心间,始终挥之不去。
特别是明白李丽珠和沈斌彻底没戏后,那种懵懂的相思,就更重了。
以前,面对李丽珠,沈彻心中始终有一种自卑感。而现在,横隔在他们之间的阶层差异,彻底没有了,这是不是也预示着自己的机会到了?
沈言见儿子这样,也是一阵苦笑,一点也不像老子。
他也没想到有一天,他堂堂化神大能境界的儿子,竟成为了一个舔狗。
唉,这就是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