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的场景叫人毛骨悚然。
哪怕是参加了‘法网恢恢’,手上沾满了‘鲜血’的陈树,看见这一幕,也不由让他打了个寒碜。
倒也不是因为血腥!
毕竟天台上没有一丝鲜血。
也没有任何人死亡。
只是,堆放在这里的八个花盆,长满了鲜花或是植物,在这些绿植中,冒出来一颗颗男男女女的脑袋,他们的四肢被砍了,下半身塞进了里面。
或许他们的四肢用来充当植物的养料,让掩盖脑袋的绿植长得茂盛。
此刻的他们,张着八张嘴。
就像是嗷嗷待哺的鸟儿。
格外惊悚!
“你看看,我来了之后,他们有多欢迎我,”侏儒房东开心地说道。“在我创造的这个世界里,他们有的叫我爸爸,有的叫我哥哥,甚至有的叫我老公……只要我不喂饱他们,他们就会苦苦哀求我,我再也没有在他们的眼里,看见过对我的嫌弃了。我高高在上,他们仰望着我。”
“毕竟……他们比我更像个怪物,他们不仅矮小,连手脚都没了。”
“比侏儒还侏儒!”
“太恶心了!”
听到这话。
陈树握住侏儒房东后脖颈的左手,稍稍用力一些,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由惨叫一声,想要打断他的话。
可是,他却咬着牙继续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是不是觉得我不是人?”
“不!”
“我没错!”
“如果这个世界有温度,你们这些正常人对我好一点,对我善意一点,对我包容一点,我会变成这样吗?”
“都是你们害的!”
“都是被你们逼的!”
“我也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啊,是你们不允许,都是你们……”
他的表情异常狰狞。
似乎,他也知道今天无论如何,陈树都不会放过他了。
索性干脆把心里憋了这么久的话。
一吐为快!
他要让这些自以为是好人的正常人。
良心不安!
……
天台上,寒风‘呼呼’地吹。
刮得陈树浑身冰凉凉的。
这个世界有温度吗?
陈树闭上眼睛想了想。
他记得第一次参加‘法网恢恢’的时候,被多少人辱骂,被多少人侮辱?
可是现在呢?
他不就是靠着自己。
一点一点的被大家所认可吗?
所以……
这个世界总是存在着莫须有的恶意。
可同样,只要勇敢一点、大胆一点,不就能感受到世界的温暖吗?
太在乎别人的眼光和评价。
反而会作茧自缚,不能自拔。
当然!
陈树不是侏儒房东,无法和他的经历感同身受,他不断诉说着他的痛苦,和人们对他的恶意……
可是……
他千不该万不该。
把他的痛苦强加给别人。
他要是接受不了这个世界!
那他去死啊!
去死啊!
死啊!
啊!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对的?”瞧见陈树许久没有说话,侏儒房东笑着问:“你是不是在忏悔?哈哈哈,这是个没有温度的世界,我不过是在创造一个有温度的、我的世界罢了,我又有什么错?”
“所以,你放了我啊!”
“我会原谅你的!”
“好不好?”
陈树睁开眼。
他没有和这个变态多说一句话。
浪费口舌。
这个家伙真的恶心。
随即,陈树从兜里摸出手机,在通讯录饭找到了王正的电话。
他打了过去。
嘟--
嘟--
“你要干什么?”
“你要报警抓我吗?”
“来啊!”
“来啊啊啊啊啊,你看看,你和那些家伙都是一个德性……为什么非要逼我?”
“啊啊啊啊啊!”
“我杀了你啊!”
“我草拟吗的!”
“傻逼啊!”
“啊啊啊啊啊啊!”
侏儒房东的脖颈被抓住,悬在空中,可他的四肢却扑腾着,捏着拳头,或是用脚,疯狂攻击着陈树的身体。
嘟--
嘟--
“喂,小树,”电话被接通,王正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询问吗?”
陈树开口:“王队,我找到了刘彤的孩子了。”
王正激动道:“啊?在哪里?卧槽了fuck梁伟,小树,你真的神了!”
陈树:“在东街,一个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