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的课程很传统。
没有生理课。
更何况,作为孤儿的陈英,对于一些生理常识也是懵懵懂懂,去年她发生过这种情况,也被吓哭了,还是院长奶奶告诉她,这是来月事了。
证明她长大了!
所以,当陈英看见陈倪底裤上花骨朵一样的血滴,她笑着安抚道:“妹妹没事,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的,这是正常的,你千万不要害怕。”
听到姐姐这么说。
陈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伯伯气冲冲地来到了孤儿院,把陈倪接回去了,陈英不知道伯父在生气什么,后来听院长奶奶说,陈倪是离家出走,偷偷跑来孤儿院见她的。
陈英不知道伯伯为什么阻止妹妹和她见面……或许,收养了妹妹之后,伯父担心养不熟?
所以,从那之后,陈英便再也没有见到过妹妹了,每年过年,他们一家人,也没有回过南省。
三年后!
陈英十八岁!
考上了江浙一带的大学。
她终于离开了南省,找到了伯父的家,也是时隔三年后,第一次见到陈倪。
那时候,陈倪刚满十一岁,比起小时候活泼可爱,现在变得有些内向,当然,也有可能好几年没见到过陈英了,陈倪有些怯生,几乎都是陈英和伯伯伯母聊天,陈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没开过口。
陈英上了大学,变得忙起来了。
陈倪也上了初中。
再后来,陈英大学毕业,开始在社会上找工作;而陈倪刚好初中毕业,上了高中,读的是住校,一周才回家一次,所以她们姐妹很难有见面的机会。
不过,为了让妹妹生活好起来,陈英每个月都会给伯伯转一千块钱,让他给陈倪买一些营养品,毕竟妹妹马上要高考了,这是很重要的人生环节。
尽管当时陈英的实习工资才三千,她也宁愿给妹妹一半。
一想到等妹妹考了大学,毕业之后,她们姐妹又可以在一起生活了。
她就干劲满满!
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但是……
有一天。
陈英正在公司上班。
却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里面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她问:“您好,请问是陈倪的家长吗?”
陈英感到有些困惑:“啊?”
对方又说:“陈倪写的家长联系方式,是你的电话号码,难道我打错了?”
陈英连忙说:“没有没有,我是陈倪的姐姐,请问您是?”
“我是她的班主任,我姓王,”王老师回应,然后语气格外严肃道:“麻烦你来学校一趟,有些事情,需要当面告诉你。”
陈英心跳加速。
当然,她心里有些困惑。
为什么妹妹在家长联系方式上面,写的是自己的电话,而不是伯伯的?
难道,妹妹在学校犯了事。
她害怕被伯伯打骂?
应该是这样的。
妹妹这个年纪,正是叛逆期,有这种行为其实也很合理。所以,陈英没有拨打伯伯的电话告诉这件事,她觉得自己去正好可以和妹妹聊聊天,毕竟她们姐妹,的确很久没有了解过彼此了。
如果给伯伯打电话,到时候伯伯把妹妹骂一顿,说不定妹妹还会记恨自己!
于是,当天陈英请假。
坐车去了妹妹的高中学校
也在办公室见到了王老师。
她是位四十几岁的女人,戴着眼镜,是那种从面相上看,就觉得很严厉的班主任。
而站在王老师身边的,则是穿着宽松蓝白校服的陈倪,她埋着脑袋,似乎做了很大的错事一般,不敢抬头看陈英。
陈英走了过去,笑着问王老师:“王老师,我妹妹怎么了?”
“你先坐下吧,”王老师看了一眼陈英,然后又对陈倪说:“陈倪,你先去办公室门口等着。”
陈倪离开,顺势将门关上。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现在只剩下了陈英和王老师,随即,陈英笑着问:“王老师,是不是她在学校调皮,惹你生气了?我妹妹小时候就很调皮,不过我会教训她的……”
王老师摇头:“我不生气,只是我的心有些痛……”
陈英:“到底怎么了?”
王老师:“你应该也知道,你妹妹现在正在读高三,距离高考也快了……”
陈英:“我知道!”
王老师:“昨天学校,组织高三学生去医院体检……”
陈英:“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王老师:“她怀孕了!”
轰--
陈英大脑一片空白。
她觉得她对未来所有美好的幻想,她对死去的父母,承诺要好好照顾妹妹的誓言,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然后……
陈英笑着擦去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