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波只比陈红大两岁。
他衣来张手,饭来张口。
陈倪溺爱他。
陈石海也疼爱他。
反观陈红,从可以走路起,就肩负起了家里洗衣做饭、割猪草等农活。
她没有机会上学。
用陈石海的话来讲,女孩子上什么学,反正都是要嫁出去的。
哪怕陈波智商有点问题,在学校几乎每门功课都是倒数第一,但仍然,陈石海还是乐呵呵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傻大儿。
每天放学,陈波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跑到山坡上欺负正在放牛的陈红,他用牛屎涂满她的脑袋,用割人的野草塞进陈红衣服里,甚至隔得远远的,用石头扔牛的屁股,让牛满山跑,陈红找了一整夜才找到。
两个孩子如果闹了矛盾。
陈倪都会站出来护住陈波:“我儿子怎么可能欺负她,肯定是她嫉妒我儿子!”
陈红:“我真的没有!”
陈石海给了她一巴掌:“还敢顶嘴?今晚你饭别吃了,妈的,养你有什么用?干脆把你卖了算了。”
陈英:“对不起,红红,快给陈波哥哥道歉。”
陈红:“对不起哥哥。”
陈波用手扣着屁股又含进嘴里,一个劲地傻笑着:“嘿嘿嘿。”
……
从小。
陈红每天晚上,和妈妈陈英睡在一起的时候,陈英都会教她知识,教她怎么在外面的世界生存。
谁说女子不如男?
女人就该一辈子困在这里吗?
这是封建!
这是糟粕!
她教导陈红不要被同化了。
就像……
她的妹妹陈倪一样。
……
后来。
陈红十八岁了。
陈波也到了二十岁的年龄。
时代在发展,农村的建设也逐渐好了起来,从城里开往乡下的大巴车,也陆陆续续增添了好几辆。
有一天。
陈红找准机会,躲在了车上,伴随着大巴车油门‘轰鸣’的声音,她就这么距离这个地方越来越远了。
她透过后窗,看着母亲陈英杵着拐杖站在院子里,一个劲地挥手。
只是!
到了半路上!
司机便发现了这个没有买车票,躲在后座椅子下面的姑娘。陈红没有钱,她就这么被赶下了车。
她没有选择回头。
而是磨破了鞋……
抵达了南省这座城市!
她从裤兜里掏出塑料袋,从里面翻找出来一本红色的存折,她按照目前陈英教她的方式,去银行取了钱。
这是妈妈之前赚的钱。
一直留给了她!
虽然不多,但也勉强够维持一段时间了!
然后,她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看着一个个路过身旁陌生的人们,她感觉好亲切,仿佛是代替母亲逃了出来。
她就该属于这里!
顿时,她热泪盈眶。
蹲在街边哭了好久好久。
她在幻想,如果没有陈石海的存在,妈妈陈英肯定会很厉害!
大学毕业!
可以找个好的工作!
可以赚很多很多的钱!
光鲜亮丽。
美丽动人。
像个英雄一样。
可是……
这样的幻想终究是幻想。
事实总会被人讲出来的。
……
后来。
陈红在一家火锅店当服务员。
她很努力的在工作。
日子简简单单。
平平凡凡。
她答应过母亲。
一定要很幸福的生活下去。
代替母亲,自由地活下去!
……
再后来。
陈红二十岁了。
陈波也二十二了。
因为智商有点问题,虽然算不上守村人,但陈波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提亲对象,所以村里人每次看到他,都会像逗小孩那样:“陈波,你都二十几岁了,再不娶媳妇,以后要打一辈子光棍咯。”
听一两次还好。
听得多了,陈波自己也急了。
他去找陈石海哭诉。
陈石海站在村里,对那些风言风语的老太婆们一顿大骂:“我儿子找不到媳妇怎么了,关你们鸡X毛事啊,一天到晚张着嘴巴乱说,是牛粪吃多了吧?我XXXX你们XXXX,一群XXX,XX死东西。”
久而久之。
陈倪也开始急了。
作为女人,她知道传宗接代有多重要。
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打光棍。
有一天晚上,她对陈石海说:“陈红跑出去这么几年了,不知道死没死,要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