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红坐在天台上,头顶上面搭了一个蓝色的棚子,这是服装厂工人们以往为了节约电费,夏天在此歇息的地方,现在正好可以为陈红遮挡寒风。
她插好了电线,摆好了桌子,将火锅作料泡水煮了起来。
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
不一会儿,火锅冒泡了。
陈红时不时地朝入口的方向看去,在这即将过年的日子里,能有一个人可以坐下来一起吃顿饭。
确实可以让人暖和一些!
陈红:【你到了吗?菜都下锅了!】
八级大狂风:【路上,你等等!】
陈红:【嗯,好。】
……
陈倪:【儿子,你在干什么,她已经在天台上等你了,你怎么还不去?】
陈波:【马上,我在拉肚子。】
……
农村。
陈英咆哮:“陈倪,你真的是个疯子,你儿子和我女儿有血缘关系,你怎么可以让他去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陈倪看向瘫在地上,瘸了一条腿,拄着拐杖站不起来的陈英,说道:“陈石海不也是我的伯伯吗,我和他都可以有孩子,为什么我儿子和你女儿就不能有?”
陈英:“这是犯法的!”
陈倪:“为什么?如果犯法,那陈石海怎么没有事,我怎么没有事?我们不都好好的活着吗?”
陈英:“以前是什么年代,现在是什么年代啊?”
陈倪恶狠狠地瞪着陈英:“所以,你的意思是,陈石海没有错,错的是我们生错了年代吗?”
陈英:“不,他当然有错!可是,年代是有局限性的,我们不能让年代的痛苦,延续到我们的下一代……放过我女儿吧,她已经逃出去了,别让她回来!”
陈倪:“她一定要回来!要不然,今年过年,你还想让我儿子成为村子里的笑话吗?二十几岁的人了,还没讨个媳妇,走亲戚我都觉得没脸!”
那瘫在床上淌着口水的陈石海听见这话,咧着嘴笑着:“儿媳妇……儿媳妇……抱孙子……哈哈……”
“把嘴闭上,”陈倪看了一眼陈石海,转而摸出手机,打开了短视频软件,用ID名为‘八级大狂风’的账号,给陈红再一次发送了私信:【稍等一下哟,我突然肚子有些不舒服,马上就来了。】
陈红很快回应:
【好的,没事儿!】
……
陈波拉完了肚子。
他提起裤子,将皮带抽了出来,用鞋带将裤子拴住,反而,将皮带握在手中,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在他的印象里,爸爸经常会用皮带抽打另一个妈妈!
每次结束后,另一个妈妈都会很乖顺,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所以,陈波学会了!
待会,等他去了天台,见到了好久好久没有见到的妹妹后,就用皮带抽打她,她就会乖乖听话的。
踏踏--
踏踏--
一步两步。
陈波迈入楼梯。
他距离天台越来越近了。
隐隐的,还能闻到了从天台飘进楼道的火锅味,辣辣的,好香啊!
踏踏--
踏踏--
终于!
陈波站在了天台入口。
他嘴角带着笑容,手上缠绕着皮带,就这么直勾勾地,看向了天台上搭建的那个蓝色棚子内。
……
回到现在。
‘缅钿派系’赌博场所三楼。
某个房间内。
陈树问:“然后呢,陈波在天台上找到你了没有?”
陈红摇晃脑袋:“没有!”
陈树困惑:“为什么,按理来说,你在天台等他,他应该可以看见你的呀?”
陈红:“在他抵达天台的前十几秒钟,我突然又收到了‘八级大狂风’给我发送来的短信,上面写了一句话——‘他是陈波,你快跑’!”
陈树一愣:“‘八级大狂风’是陈倪,她不可能给你发送这条短信,也就是说,在最后关头,是你妈妈陈英,抢走了手机,发送了这条短信?”
陈红:“对!”
陈树:“那你是怎么逃走的?”
陈红声音略微颤抖:“我挂在天台墙壁上,双手攀着围栏,足足悬空挂了十分钟,等陈波没有在天台找到我后,我才重新翻上来的。小时候我经常干体力活,所以我的力气不小,从而让我支撑了下去!”
陈树又问:“再然后呢?这次陈波没有抓住你,按理来说,你可以获得自由了!”
陈红:“‘八级大狂风’这个账号暴露身份后,陈倪便和我摊牌了,她给我发送了许多我妈妈被殴打的照片,说如果我不和陈波回来成亲,就折磨死她。”
陈树:“陈倪用陈英的性命威胁你,让你回去?”
陈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