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子上面包裹着的布？
听见陈树这话，张扬等人不约而同看向了近处那根靶子，只见靶子上端，呈现出椭圆状，外面缠了一圈又一圈的黑色布条，现在千疮百孔，被接连射击了好几百次。
而连接靶子插在地上的，是一根圆柱，上面也缠绕了一圈又一圈的布，站在远处，就像一个人插在地上。
这么近距离的仔细观看，张扬和夏冬不免打了个寒碜。
或许是寒风凛冽。
也或许是这个靶子整体的形状，和人类过于类似，从而产生了恐惧。毕竟，人对于任何和人类长得相似的东西，都会莫名其妙感到惊悚。
“把上面的布揭开吗？”
“我来！”
张扬为了在张德彪面前表现，他撸起袖子，又靠近了好几步，他一只手放在了靶子上端的布条缝合处，用力扯了扯。可是发现布条缠得很死，他一个人的力气，貌似很难撕扯下来。
不过，让他惊奇的是，站在近处，双手触碰了布条之后，那股血腥味道，越发浓烈起来了，仿佛沾染上了他的双手。
“我来，”这时，夏冬走了上来，从兜里摸出一把弹簧刀，用那锋利的刀刃，割开了布条上的一个口子。
随后，两个人合力一拉！
刺啦--
缠绕在靶子上下两端的布条，就这么被他们二人从上往下，直接撕扯了下来。
陡然！
血腥味十足！
一幅惨烈的画面，瞬间出现在了场地上、所有人的视线中。
“啊，卧槽，”张扬捏着手中的黑色布条，吓了一跳，猛地往后退去，他没站稳，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然后，他举起手，指着身前的靶子，惊恐道：“人……这里的靶子，全部都是人插在地上的！”
靶子是人做的！
一个完整的人！
双腿并合，被黑布紧紧缠绕，就如一根木桩子插在地上，脑袋直挺挺的仰着，成了能够锻炼枪法，达成‘爆头’成就的最佳射击目标。
大概这颗头颅在这里矗立了好几个月，血已经流干，脸上的皮肤也已经腐烂干净，只剩下白色的、千疮百孔的头颅，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场地上的所有人。
“太残忍了，这杰福尔枪械公司，还是一家合法公司吗？”站在一旁的夏冬问。
张德彪皱眉道：“在罪城，严格来说，就没有合法的公司集团，试问哪个老板的双手，是干净的呢？”
“不过也罢，杰福尔枪械公司能够用人来当作射击对象，这样一来，他们研发生产的枪械，就更加令人满意了。”
“连头颅都能射穿！”
“说明性能不差，物超所值！”
张扬站了起来，问：“可是彪哥，你看看这些靶子，一共二三十个，杰克老板哪里去搞这么多人啊？”
张德彪：“街上那么多流浪汉，少了二三十个，很多吗？无人在意他们的死活，拿来成为射击对象，也算是他们唯一的价值，要不然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张扬吞了口唾沫，虽然他作为‘犯罪游戏’的玩家，应当丧心病狂一点，但他确实还没达到张德彪这般地步。
看见人的尸体，还是会忍不住想要作呕，心里犯怵。
也根本说不出张德彪这样的话！
“张扬，赶紧把你手上的布缠回去，可别让杰克老板看见，”张德彪趁着四下无人，赶忙对着张扬嘱咐。
毕竟这些靶子上的秘密，应该只有杰福尔枪械公司内部员工才知道，现在被他们这些外人阴差阳错发现了，万一杰克老板担心他们泄露出去怎么办？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张扬拿着手中撕扯下来的黑布，按照原本的模样重新缠绕回去，手上不知不觉，沾染上了许多血渍。
他不禁汗毛直立！
因为他发现，这些黑布，好像一开始并不是黑色的颜料，而是白色的，之所以会变黑，或许是沾染上了这具尸体身上全部的鲜血，久而久之，沉淀成了黑色。
时间一分一秒继续流逝。
寒风也依旧在吹。
每个人都站在场地上，或许是经历了刚才人体靶子的事情，都不敢再到处乱走了。
陈树也站在原地，只是手上拿着手机，小心翼翼般地用摄像头，不断扫视着这座巨大的工厂。
……
“靶子居然是人做的！”
“这次终于有理由逮捕杰克，把他带回去调查了！”
海城市局。
刑侦部会议室内。。
沉寂了许久，终于响起了朱南决的声音，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对着王正道：“快，王队，联系刘副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