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莹莹双手抓着头发，用力拉扯着头皮，她看见玻璃上用指甲抓绕着‘还我命来’四个字，同时玻璃倒映她脸上那张属于‘赵玉梅’的脸。
就仿佛是赵玉梅站在了她的面前，悬挂在窗子外面，再对她声嘶力竭地呐喊咆哮。
这一幕瞬间让她如坠冰窖！
她浑身冒起了冷汗，大口喘着粗气，双腿止不住地发软。
酒店房间内昏暗的灯光有些眩晕，本就百分上瘾的她精神意志薄弱，被这么一吓，她好似产生了幻觉——赵玉梅的亡魂，还在这个房间里面，她要找自己索命！
“不要……”李莹莹尖叫一声，一把将窗帘拉上。那张赵玉梅的脸终于消失在了视线中，她猛然后退，脚下一软，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也就在这时，全身上下只用一张浴巾遮住身子的张晶晶走了出来。她快步跑到李莹莹的身旁蹲下，关切地询问道：“梅梅，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什么……”李莹莹慌忙摇晃着脑袋，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惊恐。她可不能让张寒知道她杀过人，而且现在脸上戴着的是死者的脸皮，这太渗人了，没有哪个男人可以接受的。
所以，这是李莹莹最大的秘密！
她谁都不会告诉！
哪怕是声称永远陪着她的张寒，也不可能把这件事说给他听。
说到底，李莹莹骨子里是自卑的。她有时候觉得张寒爱上她，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赵玉梅的这张脸。
毕竟赵玉梅的确很漂亮，是那种成熟的，带有风韵的人妻感！
没有人可以拒绝的那种类型！
如果真的是这样，一旦告诉张寒真相，他肯定会离开的。
“我只是刚才不小心滑倒了，没事的，”李莹莹强撑着站了起来，重新回到了床上。她用被子紧紧裹住身子，声音颤抖地说道：“寒哥，我有点累了，要不我们睡觉吧。等睡醒之后，我们就离开罪城。”
听到这话，张晶晶关掉灯，瞬间本就昏暗的房间，只剩下了窗外照进来的余光，只能模模糊糊看清彼此的脸颊轮廓。
然后，张晶晶将身上的浴巾扯掉，她钻进了被窝，将李莹莹压在了身上。
翻云覆雨后……
张晶晶累瘫在李莹莹身旁，而李莹莹则是将脑袋枕在张晶晶的胸膛。
两个人都累了。
喘息声此起彼伏。
“寒哥，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吗？”女人在这个时候，往往都会询问这么一个问题，寻求一份虚无的安全感。
而张晶晶的回答，也和其他男人一样公式化：“我当然会。”
李莹莹：“那你发誓。”
张晶晶侧过身，在黑暗中盯着她的眼睛，深情款款地说道：“我发誓，会永远爱着赵玉梅，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都会把她当作我胸口的朱砂痣。如果有一天我不爱她了，我就粉身碎骨。”
听到这句誓言，李莹莹很不开心！
因为她知道这句誓言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不是赵玉梅！
所以严格来说，张寒的誓言，是在对一个死人宣誓。
而不是她李莹莹！
但是，李莹莹不敢有任何情绪，她只能强颜欢笑，回应道：“好啦好啦，我相信你……寒哥，快点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李莹莹将被子往上拉。
蜷缩在张晶晶的怀里。
不知不自觉间，便沉沉睡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李莹莹突然醒了。
这对她来说其实很正常，自从沾上面粉，对此产生依赖之后，她就开始神经衰弱，往往在半夜都会醒过来。
换做平时，她醒过来都会打开灯，一个人看一会手机，等困了就继续睡，又或者一个人在院子里发呆。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不想起床，也不想开灯，她感受到了身旁有人，就不再感到孤独，于是翻了个身，将胳膊搭在了左侧的，这个‘人’的胸膛上。
只是这么一搭，李莹莹的胳膊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凉意！
她不禁一愣！
为什么张寒身上冷冰冰的？
没有一点温度？
已经夜深了，窗外照射进来的灯光更微弱了，身旁这个人的面部轮廓，都显得有些模糊了。迷迷糊糊地李莹莹不愿意多想，她本能地缩回了手，重新正躺在了床上，睁着一双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
她睡不着！
一点困意也没有了！
或许是一想到明天就要和张寒离开罪城，而有些激动吧？
又或者说，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更让她情绪敏感，想到了曾经在这个房间，所发生过的事情。
脑海间，不自觉地闪现出了赵玉梅临死前哀求的、绝望的目光！
“哈~”李莹莹不想再回忆了，可脑子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了这些记忆，她很痛苦，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