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看着陈树一脸严肃,嘴里却说着和表情完全不符的话,一时有些发懵。
前一秒还说,终止对丹尼斯的缉拿只需要给约翰警长打个电话。
后一秒却又斩钉截铁地说‘我不打’。
她有时候真觉得,树哥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耶!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逗妹妹我开心吗?
于是苏小小耐不住困惑,对着陈树询问道:“哥……为……为什么不打?”
陈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拉着她重新坐回沙发。
事已至此,陈树也没必要再隐瞒他所调查到的,关于李莹莹的事情了。
毕竟张晶晶都找上门来了!
而且,苏小小现在已经有了心理预期,这比陈树第一时间发现李莹莹秘密时,直接当着苏小小的面揭穿,要让她更加容易接受,不至于瞬间崩溃。
所以纸是包不住的!
陈树知道,需要他告诉苏小小真相了。
“妹妹。”
“其实我比你更早,就知道你妈妈很奇怪了。”
“你还记得当初,我作为司机,送你和你妈妈去‘霍斯格’医院看病的那些日子吗?”
“每次治疗结束,我都姗姗来迟。其实那时候我一直在冒充医生,从你妈妈嘴里套话,知道了她精神出现问题的原因。”
“而这个原因……”
“就是她最大的秘密!”
“所以,除了张晶晶以外,我也可以告诉你真相!”
说到这里,陈树蹲在了苏小小的面前,双手抓住她的左右胳膊,目光和语气变得柔和,尽量将残忍的故事,说得温柔一些。
苏小小看着陈树这般严肃的表情,又想起张晶晶刚才说的话。她已经意识到了这个秘密有多恐怖了!
她深吸一口气:“哥……我做好心理准备了,你说吧。”
陈树点了点头。
随后。
他将‘三个闺蜜’的故事……
娓娓道来!
……
与此同时。
罪城,一片废弃的烂尾楼工地。
夜色如墨,狂风卷着沙石呼啸而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宛如鬼哭狼嚎。冰冷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丹尼斯的脸颊,吹得他破烂的西装猎猎作响,也吹干了他身上早已凝固的血迹,只留下一片片令人心悸的暗红污渍。
此刻的丹尼斯,狼狈地逃到了一栋未完工的建筑天台上。
他喘着大气,累得瘫倒在地。平日里有洁癖的他,此刻也顾不上脏乱,一屁股坐在了满是灰尘和碎石的地板上,冰冷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西裤传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的西装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几缕发丝被汗水和血水黏在额前。他手中拿着的枪,子弹也打光了,冰冷的金属握在手里,除了徒增一丝虚假的安全感,已成了废铜烂铁。
他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身上臭烘烘的血腥味。
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他没想到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势力,竟然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曾经对他唯唯诺诺的小弟们,要么背叛了他,要么被其余大大小小的势力干掉,要么被警方逮捕。
整个罪城,仿佛都在与他为敌。
“该死!”
“该死!”
“该死!”
丹尼斯狠狠地踹了一脚身边的水泥墩,却疼得龇牙咧嘴,赶忙蜷缩身子抱着腿,表情变得狰狞扭曲。
稍作休息后。
他拿出手机。
屏幕上没有任何信息。
惶恐瞬间涌上心头,比这冰冷的夜风更让他感到刺骨。
“张寒……”
“你一定要尽快找到‘树姐’!”
丹尼斯知道。
他现在唯一能够活下去的希望,就是张晶晶以五年前的秘密为筹码,让‘树姐’劝说黄龙终止警方的逮捕。
只有他亲自发话,警方停止行动,其他势力才不敢趁火打劫。
沙沙--
沙沙--
忽然!
丹尼斯敏锐地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混杂在风声里,像毒蛇爬行的声音。
他吓得立马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哐当--
天台铁门被一脚踹开,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紧接着,一群拎着砍刀的青年,从楼梯内走进了天台,其中有人拿着手电筒,宽大的光柱径直照在丹尼斯身上。
“老大,找到丹尼斯了,”有人兴奋地喊了一声。
“嘘,你他妈的安静一点,”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破旧皮衣的男人。那皮衣不知道穿了多少年,表面布满了划痕和污渍,领口还沾着一些不明的油渍。他跳起来给了兴奋喊叫的小弟一个后脑勺巴掌。“罪城那么多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