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不好玩!”
“玩累了!”
苏大大像个刚跑完八百米的小学生,大口喘着粗气,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满是玻璃渣的车座上。
她百无聊赖地踢了一脚车门外悬空的张晶晶。那只右脚因为胫骨粉碎性骨折,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角度,软绵绵地耷拉在地上,像是一根被抽去了骨头的面条。
随后,她问陈树:“哥,你要不要玩一玩?”
陈树突然觉得他在苏大大面前,有一种新兵蛋子的感觉。
“不用了,”陈树摇头,看见张晶晶失去了逃跑的可能性后,便从引擎盖上跳了下来,朝着后备箱走去。
‘咔哒’一声,后备箱弹开。
陈树将里面滴着鲜血的皮箱提了下来,重重地放在地上。
苏大大立马凑了过来,蹲在地上,用斧头戳了戳皮箱:“哥,你在干什么?”
陈树说:“这个皮箱里面有人。”
苏大大问:“谁啊?”
陈树:“也是小小的阿姨。”
苏大大一怔:“二妹的阿姨真多,你看我和小酥,都没什么亲戚。”
刺啦--
陈树将拉链拉开,只见狭窄的皮箱内,蜷缩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赫然正是李莹莹。
她还没有死!
但生命体征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她的眼睛半眯着,瞳孔涣散,双手死死捂着腹部的贯穿伤。鲜血像源源不断地往外涌,从她苍白的指甲缝里渗透出去,染红了皮箱的内衬。
她张着嘴,看着上方模糊的人影,求生的本能让她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救……”
“救救……”
苏大大一怔:“她在叫谁舅舅?”
陈树:“我不知道。”
苏大大:“有没有可能是在叫我?”
陈树:“完全没可能。”
苏大大:“我们要帮她吗?”
陈树:“她杀了小小的亲妈,你说要不要帮?”
苏大大一下子站了起来,顺势也将斧头拎在了手上:“绑!必须绑!”
说完,苏大大二话不说,伸出双手抓住李莹莹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将她从皮箱里拖了出来。接着,她将李莹莹塞进了驾驶位,和张晶晶绑在了一起。
而且!
还是面对面绑在了一起!
两个人的眼神里都透露着对彼此的愤怒和嫌弃。
看得陈树一阵心惊。
论玩,苏大大确实会玩啊!
李莹莹当初要杀张晶晶,张晶晶逃走了,现在张晶晶把李莹莹捅了一刀,两个人仇人却在临死前,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很戏剧化!
噌--
这时。
苏大大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打火机。
她朝着陈树之前砸烂的汽车引擎盖上丢了过去。
瞬间,‘嗡’的一声。
橘红色的火苗猛地窜了起来。
火焰顺着漏出的汽油疯狂蔓延,不一会儿便爬满了整个车身。
“哥,玩归玩闹归闹,我可没有上头,”苏大大来到陈树身旁站着,火红的光芒照在她的脸上。“这两位阿姨是被我们弄死的,想要不给我们留下任何污点,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们烧成一堆灰。”
“就像当初我烧死朱南决那样!”
“诶,对了,海城那些警察,最近还在找你麻烦没有?”
“如果还在……”
“找机会把他们约出来。”
“我一锅端了!”
听见这话。
陈树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头疼。
苏大大一直活在‘法网恢恢’的剧情中,此刻的她,显然还没意识到,已经跳脱到了现实中来。
……
呜污--嘟嘟--
呜污--嘟嘟--
此刻。
罪城某栋废弃烂尾楼外的公路上,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警笛。
站在天台上的丹尼斯回头一看,眼眸里全是五彩斑斓的警车灯光。
“张晶晶还没成功吗?”
丹尼斯低头,死死地盯着手机。
“丹尼斯先生,你看,等待警车到来的途中,我并没有接到黄老板的电话,”这时,梁伟开口说道。“现在警车都已经来了,你认命吧,老老实实去警察局待着,总比……”
说着,梁伟指着金牙老大:“总比被这群家伙在野外干死要舒坦吧?”
金牙老大:“……”
“不不不!”丹尼斯双眼布满了血丝,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你再等我一会儿!”
“我给张晶晶打电话!”
“我不信,她会失败!”
“我也不信,我会死在警察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