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过今晚?”
陈树看着屏幕上那行冰冷的文字,瞳孔骤然收缩。
虽然这个任务看似简单,只有寥寥四个字,但其中的凶险程度,恐怕超乎想象。
毕竟……
陈树抬头,目光穿过那扇敞开的、如同巨兽之口的监狱铁门,朝里面望去。
散落在监狱广场上自由活动的‘原住民’,一个个凶神恶煞,脸上带着放肆而激动的神情。
他们或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或是独自靠在墙边,眼神如同秃鹫般锐利,死死盯着即将入场的新人。
可想而知,今晚面对这群即将入狱的‘雏儿’,这些早已在黑暗中腐烂的恶徒,会展开怎样惨无人道的霸凌!
并且,陈树心里很清楚,在这种地方,虽然罪犯很可怕,但真正掌握生杀大权的,反而是那些管理监狱的狱警。
甚至是——典狱长!。
他们,才是这所监狱的王!
所以……
活过今晚!
是进入这所监狱,最难的新手任务!
轰隆隆——
就在这时,陈树身后传来了更加嘈杂的轰鸣声。
那是重型运输车特有的柴油引擎咆哮声,伴随着气刹释放的刺耳嘶鸣,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回头望去,只见一辆接一辆的墨绿色装甲押运车,在泥泞的空地上粗暴地停下。
车厢门‘哐当’一声打开。
陈树看见,前几辆车内跳下来的,都是龙国的玩家,甚至看见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此刻也都面色凝重。
而后面的装甲车,下来的,则是岛国玩家。
从人数上来看,双方几乎都在四十五人左右=。
“我本以为‘犯罪游戏’会把双方丢在一个封闭的竞技场进行博弈。”
“没想到游戏这么残忍,一开始就让我们来到这所恐怖的监狱。不仅要面对双方的厮杀,还要面对来自监狱内部原住民的威胁,这简直是地狱开局。”陈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免感叹一声。
就在这时。
监狱上方的高音喇叭,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一道冰冷且毫无感情的广播声,如同死神的宣判般,回荡在整个空旷的操场上空。
“所有新入狱的囚犯,立刻入场!”
“不要试图逃跑,不要试图反抗,否则格杀勿论!”
随着广播声落下,两队全副武装、手持高压水枪和电击棍的狱警,迅速在队伍两侧形成了人墙,粗暴地驱赶着这群刚下车、还有些茫然失措的玩家。
“走!快点!你们这群垃圾!”
“磨磨蹭蹭的,想挨揍吗?”
在狱警的推搡和呵斥下,龙国和岛国九十名玩家被迫排成两列纵队,缓缓走向那扇如同巨兽之口般敞开的监狱大门。
陈树走在人群中,神色淡然。
苏大大则是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当他们踏入大门的那一刻。
一股混合着汗臭、霉味、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腥味的浑浊空气,瞬间扑面而来。
紧接着。
更加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在通往监狱内部的宽阔过道两旁,密密麻麻地站满了穿着橙色囚服的原住民罪犯。
他们被铁栏杆隔绝在两旁,一双双眼睛,如同饿狼一般,死死地盯着这群新来的‘小羊羔子’。
起初,是一片死寂。
但仅仅过了三秒钟。
“噢——吼——!!!”
一声尖锐的、充满戏谑的口哨声,打破了寂静。
紧接着,如同引爆了火药桶一般,整个过道瞬间沸腾了!
“来了!终于来了!新的玩具!”
“哈哈哈哈!看看这些细皮嫩肉的小家伙们!”
“嘿!那个小白脸,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子今晚就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女人!有女人!兄弟们,今晚我们有福了,我要那个黑头发的,谁都别跟我抢!”
“欢迎来到地狱!菜鸟们!”
……
污言秽语、疯狂的笑声、恶毒的诅咒,如同海啸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狠狠地撞击着每一个玩家的耳膜和心脏。
那些原住民们疯狂地拍打着铁栏杆,发出“哐哐”的巨响,震耳欲聋。
有些人甚至将自制的武器——磨尖的牙刷柄、绑着刀片的水杯、粗糙的铁棍——从栏杆缝隙中伸出来,对着玩家们比划着切割和刺穿的动作。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那是长期被压抑的兽性,在看到一个可以肆意发泄的出口时,所爆发出的最原始的残忍。
有几个胆子较小的女玩家,当场就被这阵仗吓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甚至有人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就连一些男玩家,额头上渗出了冷